“你……”翁同和怒了，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手指陳凡：“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過分？”陳凡冷笑一聲，回答道：“那你告訴我，當初滿清入關時，對漢人百姓做了什麼？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哪一件不是血債累累？”
“每次朝代更迭時，哪一次不是屍山血海？陳凡，你若是舉起反旗，莫非就不會流血漂櫓？你口口聲聲替漢人討公道，可你陳凡的刀下，難道就不會有冤魂？”
不得不說翁同和的口才還真不錯，若是普通人怕是真要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了。
但陳凡兩世為人，見識和想法豈是這個時代的人能比的？
他淡然一笑，目光如刀：“翁大人說得不錯，改朝換代自然免不了流血。但你可曾想過，為何揚州十日、嘉定三屠能載入史冊，為萬世唾罵？
因為那是屠戮無辜百姓，是暴虐無道。而我陳凡起兵，為的是讓天下漢人不再受異族欺凌，讓百姓能安居樂業。若我刀下有冤魂，那也是為這天下蒼生不得不為之的代價！”
聽聞陳凡的話，翁同和反倒一時語塞，因數滿清入關時的幾場反人類暴行，確實是無論如何也洗不白！
他張了張嘴，想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來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話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無異於承認清廷的行為確實屬於反人類的暴行。
半晌後，才見翁同和緩緩道：“陳凡，老夫今日來此，是來談和的，不是來與你辯史的！現在我就把太后以及皇上的意思轉述給你，你且聽好了！”
說罷，翁同和深呼吸一口氣，這才從袖口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布來。
“我大清允許你們在遼東自治，但封疆割土不成，可以給予稅收上的減免，但不可能賠償軍費，更不可能繳納歲幣！至於附屬關係，大清為君父，爾等為臣子！”
“呵呵……”聽完翁同和所說的條件，陳凡首接冷笑兩聲：“翁大人，現在是你們來求和，怎麼搞得像是在施捨一般？我陳凡的刀鋒所指，從來不是靠別人恩賜得來的地盤！”
翁同和臉色陰沉，只道：“陳凡，雖然你們的衛國軍確實厲害，但別忘了，你們不過三萬之眾，而大清尚有百萬雄兵。若真要拼個魚死網破，你陳凡真以為能笑到最後？”
“要不，咱們試試？”陳凡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十分邪魅。
翁同和嘴裡說的狠，但實事上，大清朝廷根本就不敢再戰了！倒不是怕傾全國之力也拿不下陳凡，主要是全華夏這麼大的地盤，要真把兵力全壓到遼東，那全國必亂！
“陳凡，你的條件，老夫不可能答應你，皇上和太后更不可能答應你，你再想想吧！”
“我肯定是想好了才跟你說的，請搞清楚，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而是通知，如果沒什麼話再說了，那就請回吧！”
陳凡的態度也是十分強硬，此時站起身來，做勢要走。
“等等！”翁同和終於按捺不住，沉聲道：“陳凡，你當真以為憑一紙條件，就能讓大清俯首稱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任何事都不要做得太絕啊！”
翁同和的意思己經十分明顯了，就是說現在看似你佔了優勢，但大清畢竟地大物博，只要緩過這口氣，未必沒有捲土重來之日。
陳凡聞言，腳步微頓，側過頭來，目光如刀般落在翁同和臉上：“翁大人，你這話，我聽得多了，你覺得你們真能再重回天朝上國嗎？”
“我大清立國二百餘年，根基深厚，豈是你一介武夫能撼動的？”翁同和鬚髮皆張，聲音略顯沙啞。
“根基深厚？”陳凡轉過身來，死死盯著翁同和，一字一句道：“可根基再深，也架不住從根子上爛掉，滿人得國不正，不會真正愛護這片土地上的百姓，只有我們漢人才會真正把這片江山當成自己的家來經營。
翁大人，你也是個漢人，難道就沒想過，這天下本該是誰的天下嗎？”
翁同和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隨即又漲得通紅，他張了張嘴，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罷了，今日會談就到這裡為止吧，翁大人請先回吧，若想通了，隨時可以再來找我。不過我要提醒翁大人一句，這天下大勢，乘風而來，順勢而去，錯過了風口，再想回頭，可就難了。”陳凡說完，也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議事廳。
翁同和望著陳凡遠去的背影，久久未動，首到幕僚輕聲提醒，他才緩緩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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