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勝眼睛發亮,把兜裡攢了半個月的零用錢全掏了出去。
盤口一封,莊家舉著紅旗站到路邊,扯著嗓子喊倒計時:“三 —— 二 —— 一 —— 走!”
紅旗猛地揮下,十幾輛摩托同時擰滿油門,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排氣管噴出的白煙在起點處凝成一團霧。
唯獨柯受良沒動。
他靠在車身上,慢悠悠抽著最後半口煙,看著其他車手的車燈越跑越遠,才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滅。戴上頭盔的瞬間,他手腕一擰,引擎發出一聲爆鳴,車胎在地上空轉兩圈,“嗖” 地衝了出去。
山路上的車燈一道追著一道,觀戰的人攥著對講機,即時報著位置。
“一號彎了,賢仔暫時第一!”
“不對!後面那臺黑車追上來了!我靠他入彎不減速的嗎?!”
山壁邊的人群炸開了鍋。
別人入彎都要鬆油門、踩剎車,慢慢找走線,柯受良偏不!
越野摩托練出來的重心控制刻在骨子裡,他身子一斜,整個人幾乎貼到地面,壓著彎心就飛掠過去。
一輛、兩輛、三輛…… 不過三個彎道,他就從最後一名超到了第二,死死咬在羅禮賢后面。
羅禮賢聽見身後的引擎聲越來越近,心裡一緊,咬著牙又擰了擰油門。
他自認走線己經夠極限了,可對方的過彎速度根本不講道理,像貼在地面上飛一樣。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一道黑影 “呼” 地從他車邊擦了過去,風帶得他車把都晃了一下。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的頭盔樣式。
接下來的路程,成了柯受良的單人表演。
連續的 S 彎裡,他的摩托像條游魚,靈活得不像話,把後面的人越甩越遠。
到最後幾個彎時,山下的人只能看見一道車燈在山道上飛快移動,剩下的車連影子都跟不上。
“衝線了!小黑第一!”
終點站的歡呼聲順著山風傳上來,羅禮賢攥著車把的指節都泛了白。
他衝過終點線的時候,柯受良己經靠在車邊數錢了。
他連對方的尾燈都沒看清。
從小到大,不管是習武還是騎車,他從來沒輸得這麼慘過。
贏了的柯受良瞬間被圍了起來,幾個穿碎花裙的學生妹擠到跟前,紅著臉問能不能搭車兜風。
他從莊家手裡接過贏來的錢,隨手揣進兜裡,挑了個站在最邊上的女生,示意她上車。
女生驚喜地捂住嘴,跨坐在後座,小心翼翼拽住了他的衣角。
引擎再次響起,柯受良沒跟任何人打招呼,載著人順著山道往下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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