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山道片場的空地上擺著香案,供著關帝神像,整隻燒豬油光鋥亮,鮮果、燒酒碼得齊整。拜神儀式按足老規矩來,袁禾平帶著全劇組挨個上香,祈求拍攝順風順水、票房長紅。
最後一炷香燃到一半,袁禾平抬手喊了聲“開機”,場記板啪地拍下,《醉拳》正式開拍。
有《蛇形刁手》的爆火打底,劇組上下的身價都水漲船高,整部戲的製作成本比前作足足漲了西成,多出來的預算大半都花在了主創片酬上。
唯獨元虎的片酬沒變 —— 他當初和思遠影業簽了三部戲的打包約,單部片酬還是五千港幣。
他倒一點都不在意,一門心思撲在角色上。
走紅只是起步,眼光放長遠,以後有的是賺錢的機會。
拍攝場地依舊是斧山道的嘉禾片場,不少內景都是《蛇形刁手》用過的舊棚,道具組換塊牌匾、挪挪陳設就能用,省了不少置景功夫。
按臺灣片商林榮灃的要求,整部戲基本沿用原班人馬:
袁曉田演蘇乞兒,石田負責插科打諢的喜劇戲份,黃正利照舊擔綱大反派,加上元虎的男主,班底熟門熟路,磨合起來格外順暢。
楊小虎心裡清楚,原時間線裡成龍拍這場戲時,被黃正利一腳踢中眉骨,縫了針索性順便做了雙眼皮。
開拍前他特意跟黃正利反覆對了十幾遍招,把踢腿的角度、收力的分寸都磨得分毫不差,既要保證畫面凌厲夠勁,又儘量避免真的受傷。
拍了小半天,袁禾平皺著眉喊了停:“咔!阿虎,你這狀態不對,眼神太清明瞭,一點醉意都沒有。”
“知道了!”
楊小虎走到一旁憋氣快速做了十幾個俯臥撐。缺氧感很快湧上來,臉頰漲得通紅,眼神也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腳步微微發晃,活脫脫幾分微醺的醉態。
袁禾平一看狀態對了,立刻揮手:“艾克什!”
打戲重新開拍,拳風帶著踉蹌的醉意,跌撞裡全是章法。
後來這成了楊小虎拍攝醉酒時的獨門訣竅 。
一開始他也試過喝兩口酒找感覺,可酒精會麻痺反應,打戲節奏一亂,不僅容易失誤,還可能傷到搭檔。
摸索出這套“憋氣找狀態”的法子後,既能演出醉眼朦朧的質感,又不耽誤身手的精準度,效果出奇的好。
劇組進度快得驚人,全員熟手加上楊小虎的配合默契,連去澳門盧廉若公園拍兩天園林戲算上,前後不到二十天,《醉拳》就順利殺青了。
就在他們埋頭拍戲的這段日子,香港影壇另一頭卻光景慘淡。
辰龍主演的《蛇鶴八步》和《飛渡捲雲山》接連上映,最終票房分別停在 66.29 萬和 77.55 萬港幣,連《蛇形刁手》的零頭都沒到,反倒把他“票房毒藥”的名號坐得更實了。
羅維看著票房報表臉都黑了。
他自認己經傾盡全力捧人 —— 十幾部戲全給辰龍當男主,連李小龍的御用女主角苗可秀都拉來搭檔,怎麼捧就是捧不紅。
耗了這麼久看不到希望,羅維終於死了心,轉頭開始力捧徐紹強,首接把辰龍晾在了一邊。
曾經的專屬男主,一下子成了片場邊緣人。
跑龍套、搬道具、幹雜活,什麼零碎活都派給他,連男二號、男三號的角色都輪不上 —— 製片方都怕“票房毒藥”
的名頭沾上身,連累自己的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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