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沒抱太大希望，只是吳宇森說元虎這個人不按常理出牌，說不定能成。
足足過了一刻鐘，元虎才放下劇本，抬眼看向徐克。
“劇本是真的好。”
他第一句話就讓徐克眼睛亮了一下，“懸疑感足，武林門派、火藥、連環殺人案的設定很新鮮，和現在市面上所有的功夫片都不一樣。尤其是你設計的幾個鏡頭，比如紙人引路、密室殺人，視覺衝擊力很強。”
徐克一下子就坐首了身子 —— 這是第一個沒說 “看不懂”“不打架”，反而精準聊到鏡頭設計的投資人。
旁邊的施南生也有些意外，她本以為這位當紅武打明星只是個會打的粗人，沒想到看劇本看得這麼透。
“但我也說實話。”
元虎話鋒一轉，語氣坦誠，“這部戲的票房，大機率不會爆。現在的觀眾進戲院看武俠，就是看硬橋硬馬的打鬥，看正邪對決的爽感。
你這個故事偏懸疑、重氛圍，打鬥少，解謎多，太超前了。普通觀眾未必買賬，大機率是叫好不叫座。”
徐克臉上的光暗了幾分，抿了抿嘴：“我知道風險大，但我想試試。武俠片不該只有一種拍法。”
“我同意。”
元虎點點頭，說出的話讓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這部戲，我投了。”
元虎指尖敲了敲劇本，“虎威影業出錢，創作上我完全不干涉，你想怎麼拍就怎麼拍，剪接權也歸你。虧了算我的，賺了大家分。”
徐克猛地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你…… 明知道可能虧，還投？”
“錢是小事。”
元虎笑了笑，“能拍出一部留得下來的東西，能認識徐導你這樣的人才，比賺那點票房錢值。”
他頓了頓，又丟擲了真正的底牌：“而且，我這邊還有個更大的計劃，想請吳導，徐導和施小姐一起參詳。”
“什麼計劃？”
施南生開口問道，聲音清亮。
“我明年要開一部現代警匪動作片，講飛虎隊精英執行保護任務的故事。”
元虎看著幾人，語氣認真，“現在香港影壇全是古裝功夫片，沒人碰現代硬核動作題材。我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但這種戲不能只靠打，要鏡頭質感、要敘事節奏、要人物張力 —— 這些，都是徐導和吳導你們擅長的。”
“我想請你做這部戲的監製和導演，幫我把控整體的風格和鏡頭。
施小姐如果願意，也可以過來幫忙管制作和發行。
虎威剛起步，缺的就是你們這樣的專業人才。”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三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意外。
他們本來只是想來碰碰運氣，給《蝶變》找一筆投資，沒想到首接收到了長期合作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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