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聲音還有點啞:“該回去了,他們該急壞了。”
林青霞悶在枕頭裡 “嗯” 了一聲,往他懷裡又鑽了鑽,聲音軟得一塌糊塗:“再待會兒。”
她心裡明鏡似的。
踏出這個房間的門,一切就都回到原位。
這個男人不屬於她,這一夜不過是情緒潰堤時的一場意外,天亮了,就該散場。
但她不得不承認,這場放縱過後,那些尋死覓活的念頭,那些自我否定的委屈,真的都淡了。
像被潮水漫過的沙灘,坑坑窪窪都被撫平了。
“再不起,我就扛你回去了。”
元虎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起,起還不行嗎。”
兩人簡單收拾妥當,出門攔了輛計程車,往鄧麗君的公寓去。
公寓的客廳裡,鄧麗君和秦祥林坐了整整一夜。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咖啡涼了一杯又一杯。
兩人都熬得滿眼血絲,臉色憔悴不堪,每隔幾分鐘就往門口瞟一眼,心一首懸在嗓子眼。
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兩人幾乎是同時彈起身,快步衝到了門口。
門一開,看見並肩站在門外的兩人,鄧麗君懸了一夜的心先落了一半,可目光掃過林青霞紅潤的臉頰、元虎舒展的眉眼,指尖卻莫名頓了一下,心裡泛起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可算回來了!沒事吧?”
秦祥林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帶著掩不住的急切。
“能有什麼事。”
元虎笑了笑,語氣自然得挑不出錯,“昨天她心情不好,我跟著走了一路,後來在酒館喝多了,就在附近旅館湊合一晚。倒是你們倆,怎麼熬成這副樣子?”
林青霞站在他身側,面色紅潤,眼神清亮,半點沒有昨日崩潰的模樣。
反倒是屋裡的兩個人,面色憔悴,眼底發青,倒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劫難。
“我們這不是擔心你們嘛。”
秦祥林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目光躲躲閃閃。
林青霞沒接他的話,反倒上前一步,拉住鄧麗君的手,笑得眉眼舒展:“好啦,讓你擔驚受怕了。我真的沒事了,以後也絕不會再做傻事。”
她頓了頓,語氣輕快又篤定:“我想好了,申請聖地亞哥國際大學的戲劇系,去讀幾年書,好好沉澱沉澱。”
“真的想通了?”
鄧麗君看著她眼裡重新亮起來的光,又驚又喜,眼眶一下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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