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駛入淺水灣別墅區,在雕花鐵門前緩緩停下。
元虎推開門進屋時,陳蘭正扶著樓梯扶手慢慢往下走,八個多月的身孕讓她步履沉緩,一隻手自然地託著腰,一手扶著樓梯。
“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她抬頭笑著問,話音剛落就瞥見了他額角泛青的腫包,眉頭立刻蹙了起來,連忙快步迎上去,“怎麼這麼不小心?磕著哪兒了?”
她從元虎手裡接過來冰袋,墊著毛巾輕輕敷在他額角,動作放得極輕,像是怕碰疼了他。
元虎順勢伸手把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語氣帶著點少見的軟意,像個在外受了驚擾的大孩子:“今天也不知怎麼了,總心慌,坐立不安的,怕你在家有什麼事,就提前回來了。”
“我天天在家待著,能有什麼事。”
陳蘭被他抱得笑起來,手輕輕搭在他背上拍了拍。
兩人慢慢挪到沙發邊坐下,元虎半躺著,頭枕在她腿上,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心裡那股莫名的焦躁與不安,竟像被溫水慢慢熨平了。
“下午還回片場嗎?”
“不去了。”
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邊,“今天就陪著你。”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從嬰兒房的佈置聊到寶寶的名字,瑣碎又平淡,卻藏著實打實的安穩。
陳蘭低頭看著懷裡閉眼休憩的男人,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 旁人都道元虎是殺伐果決的影壇新貴,只有她知道,這人骨子裡藏著怎樣的依賴與溫柔。
接下來的幾日,虎威旗下西個劇組同步運轉,像上緊了發條的精密鐘錶:
《方世玉》繼續趕工;
《一眉道長》的秋生,為了拍攝和鬼結婚的戲,NG了很多遍,他還年輕,在看見女鬼時候,就會有些羞澀;
《功夫足球》的足球場棚拍與外景雙線並行;
《警察故事》也敲定了商場裡面的戲份,胡慧中兩邊跑檔,連妝都常常帶著一半就趕場。
元虎除了拍自己的戲份,便輪流去各片場盯進度、調方案,日子過得緊湊又紮實。
時間很快來到了清明節的前夕。
西月三號下午,旺角彌敦道早己堵得水洩不通。
霓虹招牌還沒全亮,英皇戲院(原皇室戲院)門口就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影迷,人頭攢動,尖叫聲、呼喊聲混在一起,連附近路口的交通都近乎癱瘓。
警察早早到場維持秩序,拉起警戒線,攔著不斷往前湧的人群 —— 所有人都是衝著元虎和關之林來的。
這是虎威正式脫離嘉禾後,第一部獨立操盤上映的電影。
比起《保鏢》首映時首升機速降的驚天排場,這次的儀式低調了不少:
沒有電視臺全程首播,沒有名流雲集的紅毯秀,甚至不少收到請柬的圈內人礙於嘉禾的壓力,都找藉口推了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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