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龍幾個徹底喝嗨了,勾肩搭背地在街上晃,一會兒扯著嗓子嚎《灰色軌跡》,一會兒又蹲在路邊笑,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瘋瘋癲癲的,路人見了都遠遠繞開。
唐龍勾著貝斯手的肩膀,走兩步就嚎一句《未曾後悔》的副歌,跑調跑得十萬八千里,剩下幾個隊員跟著瞎起鬨,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路人都遠遠繞著走。
元虎扶著快站不穩的吉他手,又好氣又好笑 —— 這群玩搖滾的,臺上看著一個比一個酷,喝多了全是沒長大的孩子。
羅大右走在最邊上,扶了扶黑框眼鏡,儘量往旁側挪,活像個誤入狼群的教書先生,安安靜靜的,跟周遭的瘋鬧格格不入。
幾人晃晃悠悠拐過街角,迎面走來個穿亮片小禮服的姑娘,外頭罩了件洗得發白的針織開衫,手裡拎著化妝包,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噠噠作響,走得又快又穩。
正是趕場的梅燕芳。
她剛唱完隔壁歌廳的夜場,要趕去下一個場子。
這條路她走了幾百遍,閉著眼都能摸到。
街邊耍酒瘋的醉鬼她見得多了,眼皮都沒抬一下,側身就想繞過去 —— 不搭理,是跑場人自保的規矩。
誰料唐龍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踉蹌,首衝著姑娘就撞過去。
“小心!”
元虎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後領,硬生生把人拽了回來,力道大得唐龍嗷了一聲。
他順勢往前半步擋在姑娘身前,語氣帶著歉意:“對不住,朋友喝多了,沒碰著你吧?”
梅燕芳停下腳步,抬眼打量了一下對面的光頭男人,愣了愣。
她在歌廳天天唱《追夢人》,又怎麼會不認識這個眼前人呢?
最近全香港最風頭無兩的人,演電影破票房紀錄,唱歌也能賣到斷貨,連帶著《灰色軌跡》大街小巷都在迴圈。
她沒想到會在深夜的彌敦道街頭,撞見這位大明星,還帶著一群耍酒瘋的樂隊成員。
“沒事。”
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點唱歌后的微啞,卻清亮得很,不卑不亢,“看好你們朋友就行。”
說完她就想走。
趕場不等人,遲到了要被老闆扣錢,犯不上跟醉鬼多糾纏。
“等一下。”
元虎開口叫住了她。
他剛才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人是梅燕芳。
上輩子的 “香港的女兒”,舞臺上的百變天后,一把中低音嗓子唱盡世間悲歡,紅透了整個華語樂壇。
可現在的她,還沒參加新秀歌唱大賽,還在歌廳跑場趕夜場,明珠蒙塵,偏偏就這麼撞在了他眼前。
梅燕芳疑惑地回頭,就見對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燙金名片,遞了過來。
“我是元虎,虎威影業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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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子場趕場夜跑天天你比總,片唱出經正?音個試司公們我來趣興有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