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金保擺擺手,語氣誠懇,“阿虎那點底子我還不清楚?那些道術法門、民俗細節,要不是你們倆一起琢磨打磨,哪能拍得這麼真,這麼唬人?”
林正瑛和劉冠偉對視一眼,都笑了,沒反駁也沒居功,算是默認了這份並肩作戰的默契。
酒過三巡,桌上的菜動了一半,洪金保握著酒瓶的手指漸漸收緊,終於還是打破了輕鬆的氛圍。
“其實今天找你們倆,是有件事。”
他撓了撓後腦勺,胖臉上少見地露出幾分窘迫,“我知道這事辦得不地道,可……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重重嘆了口氣,索性把話挑明瞭:“實話說吧,何冠昌讓我來的。一是想把觀偉調回嘉禾;
二是…… 想挖阿英你過去。”
他抬眼看向兩人,語氣帶著點無奈:“他開了價,片酬比虎威高十倍,還答應嘉禾的院線、宣發資源全傾斜。”
話音落下,包間裡靜了幾秒,只有隔壁桌的划拳聲隱隱約約飄進來。
洪金保又灌了口冰啤酒,苦笑道:“我本來就張不開這個嘴。觀偉是我帶出來的人,按說該聽我的;
可阿英你…… 這事辦得太拆臺,我都嫌丟人。”
“三毛哥。”
林正瑛先開了口,語氣平靜,卻沒半分猶豫的餘地:“阿偉如果想回嘉禾,我沒意見,他本來就是洪家班的人,在哪都是做事。但我不行。”
他放下酒瓶,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字字誠懇:“這部《一眉道長》拍了快一半,前後投了三百多萬!
阿虎的公司剛從嘉禾獨立出來,正是根基不穩的時候,我這時候走,等於抽他的臺柱子,這部戲搞不好就黃了!”
“再說了,當初是他送我去道觀學本事,是他放著主角不演,甘當配角給我鋪路!
知遇之恩不能忘,江湖道義更不能丟!”
他抬眼看向洪金保,眼神坦蕩明亮,“別說十倍片酬,就是再多,我林正瑛也不能幹這種過河拆橋的事!”
他本就是一身的正氣,否則也演不好這個角色!
話音落定,包間裡靜了片刻。
洪金保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啤酒瓶都晃了晃:“好!好樣的!這才是我認識的林正瑛!江湖中人,就該守這份情義!”
他端起酒瓶仰頭一飲而盡,抹了把嘴,罵了句粗話:“他孃的,我本來就不想幹這拆臺的事!
何冠昌那邊我去回,就說我沒勸動。大不了挨頓罵,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哥,我也等這部戲殺青再說!”
劉冠偉也跟著笑,舉起酒瓶,“半路撂挑子,不是我做事的規矩。”
三隻酒瓶再次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洪金保拍了拍劉光偉和林正瑛的肩膀,說道:“那就好好幹,但是阿偉啊,幹完你必須回來,幫我拍一部殭屍片!”
“好的,三毛哥!”
。子簾進吹氣火煙的檔排大著捲風的裡夜,嚨酒啤的涼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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