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的夜浸著海的潮氣,別墅客廳只開了盞暖黃落地燈,光影軟乎乎地鋪在羊絨地毯上,連風都放輕了腳步。
元虎推門進來時,正撞見陳蘭扶著腰往廚房挪,月白色的月子服鬆鬆罩在身上,頭髮挽成個慵懶的髮髻,鬢角散著幾縷碎髮。
他連忙快步上前扶住人,眉頭微蹙:“怎麼下床了?快回床上躺著,想吃什麼我來弄。”
“都躺好幾天了,再躺骨頭都要鏽了!”
陳蘭笑著靠進他懷裡,聲音軟乎乎的,“再說哪有那麼金貴,要不是你天天盯著,我早回公司盯賬去了。”
元虎知道陳蘭是個女強人,但他還是想讓她把月子給做好!
原時間線裡的陳蘭,生完孩子第二天就纏上束腹帶去跑生意,一天安穩月子都沒坐過。
那時候正是她事業爬坡的死關口,不敢歇,也歇不起,後來落下一身病根,連子宮都沒能保住。
這輩子他拼盡全力打下這份家底,就是不想讓她再受半分這樣的苦。
“乖,再熬半個月,等月子坐滿了,你想管公司、想開鋪,我絕不攔你。”
他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哄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陳蘭笑著應了,從身後輕輕摟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後背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混著皂角的味道,心裡踏實得發燙。
元虎忽然想起白天的事,忍不住笑出聲:“對了,你猜我今天碰見誰了?”
“誰?”
“吳語森。”
陳蘭愣了愣,沒反應過來:“他怎麼了?”
“還能怎麼。”
元虎轉過身,指尖輕點了下她的額頭,哭笑不得,“咱們兒子原先叫楊嶼森,跟人導演撞名了!
我起名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山啊林啊,愣是把這號人物忘了。”
陳蘭這才恍然大悟,也跟著笑:“還真是!那可得改,不然以後見面多尷尬。改什麼好?”
“我想了下,叫楊嶼林怎麼樣?”
元虎拉著她在沙發坐下,指尖在她手心裡慢慢寫,“林和森本就是一個意思,再說《孫子兵法》裡講‘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
我希望這孩子以後有這份氣度 —— 行事果決,立身沉穩,像山林似的,立得住,扛得起。”
陳蘭低聲唸了兩遍 “楊嶼林”,眉眼彎成了月牙:“挺好聽的,也有講究。就叫這個吧,我都聽你的。”
名字就這麼定了下來。
暖燈下,兩人依偎著說了會兒家常,等陳蘭困了睡下,元虎便去了書房。
攤開稿紙,拿出鋼筆吸滿了墨,準備把《殭屍家族》的劇本順出來 —— 靈幻片這條賽道,得趁熱打鐵,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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