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空調冷氣開得很足,白色燈光落在攤滿報表的長桌上,映得戴維斯和蔡闌的側臉都帶著幾分專業的冷感。
兩人用流利的英語你來我往,從北美分賬比例談到宣發投入,從院線排片週期聊到錄影帶發行視窗期,術語一串接一串,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
元虎坐在旁邊,起初還撐著精神聽,沒半小時眼皮就開始打架。
倒不是他不上心,而是來之前就把底線全交代給蔡闌了:
劇組創作權必須牢牢攥在自己手裡,導演、剪輯、動作設計全由他說了算,絕不能像辰龍那樣當好萊塢的傀儡 —— 拍出來的東西不倫不類,砸了招牌還賺不到多少錢。
真談不攏也沒關係,他全額自己投資,華納只負責北美宣發就行。
他對這部新戲的信心,比誰都足!
對方不肯投,那是他們的損失。
這麼一走神,睏意更是翻湧上來。
聽著滿耳朵嘰裡呱啦的英語,跟上學時聽天書似的,比扎一小時馬步還熬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胳膊被輕輕碰了一下。
“虎哥,醒醒,該走了。”
蔡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元虎猛地睜開眼,還有點懵:“談完了?”
“哪能這麼快。”
蔡闌忍不住笑,“到飯點了,先吃飯,明天接著談。”
“哦哦,吃飯吃飯。”
元虎揉了揉臉,整理了下西裝外套,心裡暗自吐槽 —— 聽他倆講商務英語,簡首比拍一天動作戲還累。
門外走廊上,元奎、元華早就在等著了,旁邊還站著馬克?坎頓。
倆師兄弟坐在長椅上,捧著份英文報紙翻來翻去,只看圖片不看字 —— 英文他們一個詞都看不懂,純靠畫面打發時間。
馬克站在旁邊,本想搭話拉近關係,奈何雙方語言不通,比劃了兩下也沒轍,只能尬笑著陪站,比裡面談判的人還不自在。
戴維斯做東,帶他們去了伯班克當地一家有名的牛排館。
暖黃的燈光,考究的餐具,侍應生說話都壓著聲音。
落座後,戴維斯舉杯客套,聊《保鏢》的市場反響,聊對新片的期待,蔡闌端著酒杯從容應對,話裡話外滴水不漏,既不顯得急切,也不拒人千里。
元虎、元奎、元華三個師兄弟則專心致志對付眼前的牛排。
反正聽不懂,也插不上話,吃飽了才有力氣接著談。
刀叉碰著餐盤發出輕響,三人吃得旁若無人,反倒讓對面的戴維斯暗自詫異 —— 這位在銀幕上狠戾果決的東方動作明星,私下裡竟這麼不拘小節。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大半時間都是蔡闌在和戴維斯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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