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傍晚，暮色漫過攝影棚的屋頂，元虎才從攝影棚裡走出來。
沒想到何朝瓊還站在車旁，指尖無意識繞著包帶，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像是己經等了好一會兒。
“你怎麼還沒走？”
他有點意外。
何朝瓊抬手把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語氣自然得看不出破綻：“接我的車還沒到呢。”
其實是她瞥見元虎的車還停在原地，特意讓司機先回了家。
這點想多待一會兒的小心思，她藏得很完美。
“那我送你回去吧。”
元虎拉開車門。
“好啊。”
她笑著應下，半點沒推辭。
車上晚風灌進來，帶著夏末殘留的餘熱。
元虎隨口問：“吃飯了嗎？”
“還沒呢！”
“走，帶你去個地方。有家排檔的魚做得一絕，也是蔡先生推薦的。”
何朝瓊繫好安全帶，眼裡漾開點期待：“行啊！”
他們的車子剛走，有輛車就跟了過去。
車子拐進老街，停在一間不起眼的小店門口。
鋪面不大，收拾得乾淨清爽，他們選了個靠窗的小包間，老闆很快端上熱茶，霧氣嫋嫋升起來。
“《霸王花》的劇本，給你父親看過了嗎？”
元虎拿起茶壺，給她斟了杯熱茶。
何朝瓊端著茶杯，輕輕搖了搖頭：“看了，不讓我演，說怕耽誤學業。”
“也正常，你這個年紀，本來就該以讀書為重。”
元虎點點頭，並不意外。
他知道這兩天的配音，都是她擠著週末時間趕過來的，平日裡她還得上課，根本抽不出多少空閒時間。
“是不是快上大學了？想好讀什麼專業了嗎？”
提到這個，何朝瓊眼裡一下子亮了，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憧憬：“明年才該上大學，我喜歡文學和戲劇，打算申請美國的瓦薩學院，學英國文學。”
她說起夢想的時候，眉眼都發著光，像盛了細碎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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