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不是我不信你。”
元虎語氣鄭重，“你開的是巴士，不是跑車、也不是轎車。巴士車身重、底盤高，稍微歪一點就會翻，五米的落差，摔下去就是車毀人亡！”
小黑不肯放棄，圍著元虎反覆爭取：“咱們把車裡座椅全拆了減重，再改懸掛、調重心，車身能輕一大截！
我練了半個月了，手感絕對沒問題！虎哥，你就讓我試試吧！”
看著他眼裡那股對特技的執念與狂熱，元虎終究還是心軟了。
“行吧！”
他嘆了口氣，“但安全措施必須拉滿，座椅、頭盔、安全帶、防滾架全給我加固到位，陡坡兩邊堆緩衝沙堆。真出一點岔子，我立馬停拍。”
“知道了虎哥！”
小黑瞬間笑開了花，轉身就跑去盯改裝了。
巴士改裝還需要幾天，劇組先轉回華納攝影棚，拍攝電梯井內的重頭戲。
元虎也是在這天，第一次見到了克里斯托弗?沃肯本人。
對方穿著戲服站在電梯井實景架上，身形瘦削，眼神深邃，帶著股獨特的陰鬱氣質。
一打照面，元虎就認出了他 —— 之前只看名字沒反應過來，見到本人才瞬間想起那些經典影像。
他腦子裡下意識閃過後世的畫面：《低俗小說》裡那段荒誕又經典的橋段，還有《兄弟出頭天》裡，他帶著阿爾?帕西諾去找姑娘，結果力不從心，轉頭跑去搶劫藥店的滑稽戲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元先生，久仰。”
沃肯主動伸手，語氣帶著老牌演員的禮貌。
元虎立刻收斂心神，伸手握了上去，臉上神色如常：“沃肯先生，很高興能和你合作。”
兩人寒暄了幾句之後，拍攝正式開始。
冷白燈光打在五米高的電梯井實景上，金屬管道泛著森冷的光，密閉空間裡的壓迫感瞬間拉滿。
克里斯托弗?沃肯的表現確實配得上奧斯卡的名頭。
他飾演的退休警察偏執又癲狂，平靜的語氣裡藏著神經質的狠戾，一個抬眼、一句臺詞，都帶著入骨的張力。
明明沒做什麼誇張的動作，卻把角色的扭曲與偏執演得入木三分，幾條拍下來，連元虎都暗自佩服 —— 老牌演員的功底，確實不是新人能比的。
實拍的動作走位、槍戰排程，吳語森駕輕就熟，鏡頭節奏、光影氛圍都拿捏得精準利落，帶著他標誌性的暴力美學雛形。
可一轉到微縮模型拍攝環節，這位擅長真人實拍的香港導演當場就懵了。
1:6 比例的精密電梯井模型擺在攝影臺上，Go-Motion 運動控制系統、高速攝影機、分層補光裝置擺了滿滿一圈，引數複雜得像天書。
他盯著裝置看了半天，完全無從下手 —— 拍了十幾年功夫片、槍戰片，他哪接觸過這麼精細的模型特效拍攝。
好在詹姆斯?卡梅隆全程坐鎮。
模型特效本就是他的看家本事，從燈光角度、攝影機運動軌跡，到電梯轎廂的下墜速度、爆炸的效果，鋼絲斷裂的角度，甚至井道里粉塵飄落的密度，他全都爛熟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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