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虎倒不是跟張囯榮客套才說 “有空請吃飯”,他是真的趕時間。
何朝瓊聽說他從美國回來,約了他好幾天。
這些天他要麼紮在公司處理事務,要麼悶頭寫劇本,要麼跑院線盯宣傳,腳不沾地,實在抽不出空。
今天好不容易敲定時間,他不想遲到。
車一路開到渣甸山半山腰,正是上次兩人並肩看星星的地方。
元虎剛停穩車,就聽見何朝瓊的聲音:“元虎,快點!再晚兩步,就趕不上日落了!”
“來了!”
他連忙鎖了車,跟著她往山頂跑。
上次兩人沒登頂,對他們來說,都像欠了點什麼。
山風裹著草木的清冽撲面而來,兩人踩著羊腸小道往上趕,總算在太陽沉下去之前,站上了山頂。
山頂是片開闊的緩坡,芒草長得齊腰高,間雜著叢生的野灌木,幾棵老樹斜斜立著。
沒有平整的水泥廣場,只有政府立的三角測量石墩,還有二戰遺留的混凝土機槍堡,牆皮風化得坑坑窪窪,縫隙裡鑽滿了雜草。
兩人站在機槍堡的頂臺上,望著天邊那輪燒得通紅的落日,正沉甸甸地往山後沉,把漫天雲霞都染成了熔金似的紅,連風都像是裹著暖意。
“真漂亮啊!”
何朝瓊的聲音被風吹得發輕。
風掀著兩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元虎從口袋裡摸出口琴,就著落日的餘光吹起了《當年情》。
琴聲裹著風漫開,帶著點淡淡的悵惘,和眼前漫天紅霞的晚景配得剛剛好。
有傷感,有悵然,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最後一個音符飄散的時候,最後一縷日光也剛好沉進地平線裡,一分不差,像是約好了似的。
何朝瓊扭過頭,眼裡映著天邊殘留的霞光,衝他笑了笑:“謝謝你抽空陪我看日落。”
元虎也笑:“我也正好沒見過香港的日落,算是遂了我自己的心願。”
“對了,你說寫給我的那首歌,歌詞寫好了嗎?”
“寫好了。” 元虎點頭。
“能給我看看嗎?”
“沒帶在身上。你有紙和筆嗎?”
何朝瓊撩了撩被風吹亂的頭髮,搖搖頭:“沒有。”
元虎西下掃了一圈,眼睛一亮:“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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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不散悶苦 去不揮緒愁
虛空片一心我何為
去失都切一 去失己
除消可不愁恨腔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