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依依意識到什麼，立刻閉嘴，重重又將頭低了下去，將臉藏進披散的三千青絲下，不讓苟日升看到她己經有點繃不住的表情。
苟日升收回手，攏了攏大氅，環抱著雙手靠坐在椅子上，輕笑道：“張二夫人你這就不專業了，我怎麼就不敢了，我不僅敢，而且我還能辦的成。
也不怕告訴你，我最近從一些官員口中瞭解到了一些資訊，其中就有關於你們建奴安插進我大明官員生邊的人員名單以及秘密聯絡點！”
楊依依的手指捏的更緊了，身體都緊繃了起來，但依舊沒有吭聲，像是想用沉默做無聲抵抗。
苟日升也不在意，繼續幫她分析道：“你說，若是我們不殺你，還好好的養著你，給你院子，給你配家丁丫鬟，讓你做個正常的大明貴婦。
而同時我們把你們安插在我大明的奸細抓起來拷打，向外傳播說你告訴我們的訊息，你說，若是你們的同伴得知訊息後傳回建奴，你——覺得你的家人會是個什麼下場？”
“你敢——”
楊依依這次再也無法淡定，身體不受控制的顫動，眼神帶上了憤怒，聲音歇斯底里。
若真如他所說，那.......
她勢必會被定性為叛徒，而她跟她的家人......
越想越覺得可怕，她絕對不想看到那樣的結果。
“你看，你又來！”
苟日升無視她要吃人的眼神，依舊淡笑道：“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沒說假話，也應該能想得到後果，你現在唯一的機會是投靠大明，這樣才能救你跟你的家人。
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是真死了，而且你若是執意不配合，還會連累你的家人。
不僅如此，你跟你的家人死後，還會被建奴定義為叛徒，說不定屍骨的留不下，你說你這又是何必！”
聲音很輕但很近，字字句句撞擊著她的耳膜，讓她心神跟著劇烈顫動，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呼吸都覺得困難。
“不——你不能這樣，你做不到，他們不會這樣對我們，殺了我，殺了我——”
楊依依像是心中的某根弦被繃斷，精神都有點錯亂，人瘋狂的掙扎起來，一心求死。
獄卒見狀上前死死按住了她，將她整個人都按趴的地上，狼狽又無助。
“求死是沒有用的，人活一世，只是一味逃避那是對你對你家人的不負責任，活著、活好才是你該追求的。”
苟日升的話語猶如魔音般不停灌進她的腦子，讓她糾結又掙扎，像是有兩個聲音在腦子裡打了起來，疼痛欲裂。
一個聲音說，他說的對，自己跟家人活著比什麼都強。一個聲音在說，你是生是大清人，死是大清的鬼，為大清子民能進中原過上好的生活，犧牲個人算什麼！
“好了，你也別糾結，那樣會很痛苦。
你要明白，你所堅守的都只是在為建奴那些高層賣命而己，用自己跟家人的犧牲去成全那些人的野心，何其愚蠢！”
苟日升走到楊依依身前蹲下，“放心，我不會強迫你，更不會逼你，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好了讓人帶話給我，只要你徹底倒向我大明，我必定想盡辦法保你跟你的家人，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楊依依此時腦子很亂，根本沒辦法正常思考，還在發瘋似的掙扎，扭動著身體，但苟日升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刻進她的腦子裡，不停的響起。
“林大哥我們走吧，你這東廠一級審訊室的氣味比我之前用的那間審訊室氣味更大，實在受不了這個！”
林石還處在愣神當中，整個過程他都很安靜，但心裡己經震驚的說不出話，沒有用刑，沒有凶神惡煞，就這麼平淡地聊聊天就把人聊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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