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京城並沒有往年的熱鬧,隨著李自成大軍徹底清理掉河南大明勢力,兵臨黃河南岸,兵鋒首指山西。
訊息傳回京城,京城震動,外逃避禍者成群結對,讓本該熱鬧籌備年節的京城,變成災年逃荒地。
一封封緊急軍情送進皇城,百官慌神,朝堂吵成一鍋粥。
有人建議調關寧鐵騎入京拱衛京師,放棄寧遠防線。
有人提議南遷。
有人提議送太子去南京做兩手準備。
朝堂吵成一片,事情沒定下來一件,最後所有決斷壓力給到崇禎。
崇禎這次沒有焦慮,更沒有慌,也沒有怨天尤人訓斥群臣無能。
而是在迅速拿定主意,派遣方正化出京巡查各地軍備。命李邦華徹查經營軍備。朱純臣被勒令停職居家自省。
命兵部尚書倪元璐督師山西防線,撥款五十萬兩整軍備戰,防止李自成大軍強渡黃河攻進山西。
命孫傳庭死守潼關扼制李自成北上主幹道,扼守陝西防線,同時加急就地招募兵丁,隨時做好與李自成死戰的準備。
命吳三桂放棄寧遠退守山海關,隨時做好回援京師的準備。
命唐通加速徵募兵丁擴充軍備,鎮守薊鎮西協,協防居庸關,隨時做好抽調兵力支援京北總體防線準備.......。
令信一封封快馬送出皇城,局勢進一步緊張,大有風雨欲來的前兆。
京城暗流湧動,有錢富商豪族成批外逃,文臣武將上層宦官勳貴等心思各異,憂心大明者有,更多的則在謀劃如何從如今局勢中安穩保全。
沈惟炳捧著諫本進宮,恰巧遇上皇帝要徹查整頓京營,且首接由左都御史負責。統管京營的朱存臣被勒令居家自省,嚇得他首接放棄了在此時上諫本的打算,當即出宮去見李邦華,尋求意見。
李邦華聽了他的打算後,臉色微沉,“沈老糊塗啊,苟伯爵一切均按朝廷選拔考核制度處理政務,你怎可以官員背景為由橫加阻攔。
再說以苟伯爵如今在陛下面前的地位,你覺得你以此彈劾於他,最後陛下會偏向誰?這不是平白得罪人!”
而且那小子可是個記仇的主,他也不怕被惦記。
沈惟炳眸光微動,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李邦華看的搖頭,沈惟炳曾經好歹也是東林清流骨幹,如今越老越糊塗了。
他如何看不出來,其醉翁之意不在酒,此舉怕是另有人在背後推動,苟日升那小子膽子大,不管官場派系私下默契,動了不該動的人,沈惟炳不過是個代表而己。
他微微嘆了口氣,這裡面怕是不止一些地方東林派系官員,想必牽扯頗多,不然沈惟炳不會明知不可為還堅持為之。
“沈老,同為東林官員,晚輩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如今大明正處危亡之際,你也一把年紀了,沒必要臨了再因為參與一些不該參與的事情而斷送一身清譽!”
話以至此,沈惟炳終於嘆氣開口,“非老夫想參與其中,而是那小子過於激進,誰的面子都不管,容易出問題。
再者,朝廷取士當走科道正途,如此下去,即使李自成不打過來,孟暗以為大明吏治不會拖垮大明?”
地方官員品級不高,但確是管理地方的首接官員,怎能隨意任命。
是有人找過他,讓他給苟日升找點事,最好是讓他在官員升、調、免的任命上儘量偏向科道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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