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街道被大雪覆蓋，路面有些滑，馬車行駛的緩慢。
鄭成功在馬車側位正襟危坐，目光時不時看一眼攏著雙手眯眼打盹的苟日升，想開口問些什麼，但幾次都沒好意思開口。
尚樂公主去年就病逝了，不過棺槨到現在都沒有下葬，停留在公主府內。
駙馬鞏永固得到崇禎特許，依舊居住公主府前院。
“成功，你去叫門！”
苟日升擺手讓準備上前的王五退下，對鄭成功道。
鄭成功看了眼苟日升，又看了眼退回去的王五，似是明白了什麼，點頭，“是大人！”
從現在起，他己經不是學子，而是苟大人的手下了。
鄭成功調整了下呼吸，邁步走過去。
尚樂公主府兩扇丈餘高的綠油大木門厚重沉實，不似勳貴府邸的硃紅，是公主府專屬規制，門扇鑲嵌碩大的獸面銜環黃銅鋪首，環鈕光亮，叩之聲響渾厚悠遠，門扇排排銅釘粒粒凸起，威嚴整肅。
嘎吱——
開門聲厚重清脆。
“找誰？”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出現在門後，門也只開了一條縫隙，並沒有敞開。
“功德伯上門拜訪，還請通傳！”
鄭成功禮貌抱拳，臉上掛著溫潤笑容。
老頭攏眉，功德伯！這是誰？他沒聽過。
“稍等！”
說完又把大門合上，腳步聲緩慢遠去。
這尚樂公主府有點奇怪啊！大過年的，怎麼還跟防賊一樣。
而且堂堂公主府，連個專門看門的門子的沒有，居然是個老頭來開門。
有意思！
苟日升感覺這尚樂公主府沒有它該有的派頭，看著像是有點窮。
鄭成功看了眼又緊閉上的大門，轉身走回來，臉上少了些笑意。
很明顯，對方如此行為讓他有點不舒服。
苟日升笑道：“現在還是新年，抬頭語應該加上新年快樂！這樣也能讓對方知道我們是帶著善意而來，不是來找麻煩的！”
你上去就是伯爵拜訪，人家哪裡知道你是來找麻煩的還是幹嘛的！
大過年的，你上門不是拜年，拜訪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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