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氣氛怪異，站在最靠前的蔣德景、魏澡德、李建泰、丘喻幾個默默低頭一臉鬱悶。
站在靠後的官員也默默低頭不語，暗自慶幸，站後面也有站後面的好處，不用迎接陛下的口水。
雖說陛下的口水叫龍涎，但沒人真覺得有多香。
主要是被噴了一臉後還不能說什麼，連嫌棄的表情都得低頭藏起來，不然被監察御史看到了參你一本，就算陛下不怪罪，心裡也會有想法。
要是本來陛下就對你不爽，嘖嘖，那就倒黴了，訓斥罰俸都是輕的。
定你個藐視聖威，丟官下獄都不是沒有可能。
王承恩趕緊上前遞上乾淨手帕，眼神擔憂，皇爺真需要傳太醫過來了。
崇禎接過手帕擦了擦，捂著嘴走回御案後坐下。
“陛下日夜為國事操勞，需當心龍體呀！”魏澡德一臉擔憂，就像是真的很關心崇禎一樣。
“請陛下保重龍體！”
蔣德景跟眾臣齊齊躬身。
崇禎擺擺手，放下手帕道，“眾愛卿有心了，朕身體沒事，無需擔心，繼續說剛才的事情吧！”
見崇禎很快就緩了過來，眾人都表現的微微鬆口氣，臉上很開心的樣子。
李明睿恭敬道：“陛下，山西戰事未定，李自成來勢兇猛，為江山社稷計，微臣依舊堅持由陛下固守京師，令太子撫軍南京，監國留都，以備不換！”
這是公然擺明立場了。
“微臣複議！”
李邦華同樣表態。
蔣德景沉眸沒有吭聲，丘喻跟李建泰同樣說話，靜觀其變。
魏澡德雖然同樣沒吭聲，但是他給站在稍後的兵科都給事中一個眼神，動作很小，沒人注意到。
都給事中品級職位不算高，但職權很重，如此重要的召對也能位列其中，可見一般。
光時哼微微點頭，整理衣袍後站了出來，“諸公此言，意欲何為！昔唐玄宗幸蜀，肅宗即位於靈武，遂遙尊玄宗為太上皇。
今若奉太子南行，是欲效靈武故事乎？太子一至江南，另立朝廷，置陛下於何地！京師宗廟陵寢，豈能棄之不顧呼！？”
此言一齣，大殿瞬間寂靜一片，紛紛低頭垂首。
之前還異常堅持己見的李明睿閉嘴了，臉色十分沉重，光時哼這是要堵死大明嫡系南下的路啊！
李邦華也啞火了，這話太重，沒法接，更沒法辯駁。
魏澡德同樣垂手低頭靜默，但嘴角微微揚了起來，孤獨小到沒人能察覺，。
崇禎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良久，見再無大臣出聲，緩緩開口：“國君死社稷，朕將何往。太子亦當守宗廟，不必南行。”
聞言，眾臣躬身，魏澡德帶頭說道：“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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