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時間過得很快,週日早上不到八點,兩人就早早出了門,上了江淮安排的那輛車。
車開到碼頭,俞淺抬眼,一艘渡輪安靜停泊在那裡。
原來療養院不在大陸上,難怪她這幾天遍覽B國,也沒有發現療養院的蹤跡。
江淮也和他們一塊兒搭上渡輪,海面風平浪靜,太陽在緩緩升起,渡輪離岸後,海上又緩緩起了薄霧,讓人迷失方向。
大約一小時後,船靠岸,一座海島映入眼簾。
江淮說:“療養院就建設在這座海島上。紀瑤女士狀態還不錯,只是忘記了很多事情,你們是想和她見面,還是進觀察室?”
俞淺看向俞輝。
男人頓了頓,聲音沙啞:“去觀察室吧。”
…
紀瑤看起來格外年輕,長髮順首柔軟,穿著一件嫩黃色的連衣裙,恍惚間還是少女的模樣,笑起來格外好看。
她一個人坐在窗戶前畫畫,側臉柔和乾淨,沐浴在陽光下,相當美好的畫面。
不知不覺,俞輝眼眶裡己經蓄滿了淚,他抬手觸碰了一下螢幕,心頭泛開難言的苦澀。
“不去見見她嗎?”俞淺轉頭問他。
“不了。”俞輝極力露出一個笑,“看到她狀態不錯,我也能放心了,我……配不上她。”
她還是那樣的年輕漂亮,而他己經被歲月蹉跎得不再英俊、年輕,就算時間再往前倒退十幾年,年輕的他也從來配不上她。
俞淺也微怔,思緒游離,某方面來說,她和俞輝很像。
對不該心動的人生出感情,本來不該有交集的兩個人,陰差陽錯,在小世界糾纏不清。
“不會遺憾嗎?”女孩子聲音極輕,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對自己說,“畢竟……好不容易才見到她。”
當年的事情,俞輝不清楚的那部分,俞淺也早己告訴他。
紀瑤當時有著錯誤的認知,以為自己懷的是那個混混的孩子。
那天應該發生了很多事,紀瑤也忘記了很多事。
但俞淺不認為,他們的相遇和紀瑤衝動之下的選擇,只是純粹的逃避,那個傷痕累累的女孩子,大抵也曾被當年笨拙質樸的少年打動過。
“如果媽媽知道真相,也許會解開心結,甚至接納你。”俞淺做出假設。
俞輝卻只是摸摸她的腦袋,“淺淺,你也說了是也許,也有一種可能,讓她回憶起當年的事,是重新揭開傷疤,讓她再經歷一次痛苦。”
他與紀瑤朝夕相伴的日子,那個少女幾乎從來不笑。
如今看到她臉上洋溢著笑容,還像當年一樣美麗年輕,俞輝更不想破壞這份美好。
“嗯……”
俞淺似乎也能體會到俞輝對紀瑤那份複雜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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