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回籠，吉德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苦口婆心，“厲燼，你看透了世間利弊，卻偏偏看不透一個情字。”
“別跟你父親一樣，有那麼深的執念，小心走火入魔……步你父親的後塵。”
提到了他的父母，厲燼眼底最後一點平和徹底褪去。
他黑眸微眯，沒有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戾。
男人輕嗤，薄唇微勾，“是嗎？”
“所以，為了家族，我就要捨棄所有私心？”
“為了掌權，我就必須做個無情無義的人？”
“爺爺，這些年，到底誰的執念更深？”
“到底是誰，走火入魔。”
說著，厲燼起身，“看在這層血緣親情的份上，這次我不跟你算賬。”
“但，這是最後一次。”
吉德皺眉，“什麼意思？”
厲燼抬眼看向面前高大的佛像，聲音沉冷，“爺爺，您老了。”
“既然一心禮佛，便好好待在佛堂，頤養天年。”
吉德愣了一下。
他抿著唇，聲音沉冷，“你要軟禁我？”
厲燼沒反駁，他笑，“隨您怎麼想。”
說著，男人不顧身後吉德的聲音，抬腳離開。
首到吉德聲音冷了下來，“厲燼，你好好想清楚。”
“你站得越高，軟肋就越致命。”
他嘆了口氣，“如果你真的想要女人，為什麼非得是她？”
“一個不能給你助力，一個只會當你累贅的女人，她配不上你！”
厲燼頓住腳步，他掀開眸子，看向一旁窗欞。
院子裡的雞蛋花綴滿枝頭，開得潔白嬌軟。
看到那花，厲燼不自覺想到了上次。
阮曦頭戴雞蛋花的模樣。
嬌俏，鮮妍，動人。
當時在浴室裡，厲燼問過阮曦，為什麼喜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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