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咽不下也吐不出來。
他看著熒幕上的宮遠征為了鄭昭昭承諾的一件衣服,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忍不住問身旁的弟弟:“遠征弟弟,我給你置辦的那些衣服你不喜歡?你喜歡粉色的?”
宮遠征眼睛都沒捨得往他這邊看一下:“沒有啊,哥哥送我的衣服我都很喜歡,我也不是特別喜歡粉色的。可是那不一樣,那是昭昭親手做的。”
宮尚角啞然。
十年大劫前,宮門裡只有宮子羽的身世流言傳得最兇。
商宮。角宮。徵宮。羽宮宮喚羽家門戶都守得很嚴,沒有下人侍衛敢把主人家的訊息外傳。
十年大劫後,宮流商癱瘓在床,其他三宮宮主都沒了。徵宮的下人侍衛全是新進的。
宮門裡才漸漸有了“徵公子是個怪物”。“喜歡蟲子不喜歡人”。“冷血沒有心,父親死了都不哭”的流言。
宮尚角對宮遠征初時的瞭解,也只有這些。
他決定撫養宮遠征後,避免觸碰宮遠征的傷痛,不曾詢問徵宮過去的事,宮遠征也沒有主動說起過。
他只記得宮遠征收到朗弟弟的短刀時,驚喜地說:“我還是第一次收到禮物,連爹爹都沒有送過我禮物。”
宮尚角有些黯然,伸手拍了拍宮遠征的肩膀。
宮遠征轉頭詢問地看向他:“哥?”
宮尚角勉強勾了勾嘴角:“沒事。”
這樣的遺憾是他無法彌補的,說也無用。
【畫面一轉,宮遠征和鄭昭昭已經身處角宮演武場。
鄭昭昭練的是基礎刀式,眼隨刀走,目視刀尖,動作一絲不苟似機械反覆,半點走形都無。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每次揮刀,破空之聲響亮,可見勢大力沉。配上那身幹練利落的黑色勁裝和她漠然得接近冷酷的表情,真個是殺氣凜然。
宮遠征看得眼睛發亮,索性不練刀了,邊扎馬步邊盯著鄭昭昭看。
隨後,他被鄭昭昭叫來過招。
刀一舉,他就莽上去。
三招過後,鄭昭昭讓他不拘刀法,隨意攻擊。
就見他如同小蝴蝶般滿場飛舞,攻擊卻都被鄭昭昭輕鬆擋下。】
宮遠征目光灼熱地盯著鄭昭昭,激動得滿臉通紅。
宮紫商不通武藝,只覺得鄭昭昭看起來英姿颯爽,無比威風。
雪長老卻忍不住開口:“尚角,抽空多陪遠征過過招。”
宮門人以刀法為重。身為宮家嫡系子弟,刀練成那個鬼樣子,不嫌丟人?
人家姑娘都無語了,那傻小子還氣喘吁吁湊上去求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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