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新來的綠玉侍“他是我徵宮的管事，我這個一宮之主還決定不了他的生死嗎？”宮遠征冷著臉反問道。
金淼嚇了一跳，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兩個人陷入了無聲的僵持。
章雪鳴看不下去，笑著開口：“別緊張，金淼侍衛，阿遠是在問你，按你說的做，對徵宮和執刃有何好處，不是逼你去親手處置賈管事一家。阿遠很小的時候就挑起了徵宮這副擔子，論起宮門規矩，他比你懂得多。”
金淼怔了怔，看看章雪鳴，又看看宮遠征，發現宮遠征沒有反駁，只是有些不耐煩地壓低眉眼盯著他。
他定定神，這才回道：“公子培育神藥不易，前少主必是借老執刃之手將出雲重蓮要走，卻轉頭拿來跟徵宮醫館的總管事進行交易，還是在執刃。長老。各宮宮主及高層女眷定時服用的百草萃上做文章，意圖栽贓陷害公子，圖謀的想來不會是小事。
若不叫角公子和長老院知曉內情，查清事情真相，當著其他三宮宮主的面還公子清白。一旦有心人利用此事生事，哄騙羽公子出來大鬧，將前少主和老執刃接連出事的原因牽扯到公子身上，說賈管事一家離奇失蹤是公子在殺人滅口，只怕宮門內又會流言四起，連角公子這位新執刃也會被潑髒水。
人心不穩，對公子和角公子都沒有好處。”
宮遠征沒說話，蹙起的眉頭卻略有舒展，身上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少了許多。
“金淼侍衛家裡有人曾在徵宮做事......你是十年前宮門大劫死難者的遺孤？”章雪鳴忽然問，“你見過小時候的阿遠？”
金淼一愣，以為宮遠征已經調查過他的身份，回道：“正是。屬下曾遠遠見過公子一面，那時老宮主還在。”
宮遠征微怔，抿了抿唇，垂眸不再看金淼，不歡迎也不排斥。
章雪鳴略一沉吟，道：“賈管事一案的結案報告交由金淼侍衛來寫，明早卯時前交到阿遠的手上。對了，他們一家人身上用刑的痕跡明顯嗎？”
金淼來不及露出苦色，趕緊回答：“屬下並未對賈管事一家用刑。屬下只是告訴賈管事，證據確鑿，無論按徵宮的規矩還是按宮門的規矩，他招不招供都不可能活下來。
但他的妻子和兒子只要好好贖罪，還是有可能過回正常日子的。他若是不吐露實情就這麼死掉，他的妻子和兒子按宮門規矩，將被視為與他同謀，一家三口都活不了。他就招認了。”
“不錯。那麼，直到執刃派人來把他們一家三口帶走之前，看管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章雪鳴扭頭招呼宮遠征：“走了，阿遠。”
挺好的，來了個徵宮舊人之後，還是個有腦子的。看來長老院為了讓宮遠征接受一個遲來的貼身侍衛，確實費了不少心思。
金淼不知所措地看向宮遠征，宮遠征卻不理他，跟著章雪鳴出去了。
金淼追出去，宮遠征回頭給他一記眼刀：“叫你做什麼，你就去做什麼。明早卯時前沒見到東西，甭管你是誰家的人，該回哪兒回哪兒去。”
金淼只得作罷，站在大門口目送暖轎遠去，神色悻悻。
兩個守門的侍衛目睹了新來的綠玉侍被宮遠征呵斥的一幕，有些同情：長老院派來各宮的綠玉侍衛，都是給宮主做貼身侍衛的。好容易想起來給徵公子派了個過來，還被他嫌棄了。
這位綠玉侍看樣子非但做不成貼身侍衛，說不定明早完不成徵公子指派的任務，連徵宮都待不了，要被退回侍衛營了。
有個侍衛忍不住安慰他：“沒事，兄弟，你都是綠玉侍了，就算不能留在徵宮，回侍衛營做個侍衛長也不錯。”
另一個嘴巴有點碎的小聲附和道：“就是，有點上進心的來了徵宮也只會消磨志氣。宮門哪個不知道徵公子眼高於頂，瞧不上我們這些小人物......我們哥倆在徵宮都待了有十年了，守門這活都幹了差不多八年了，天天跟徵公子打照面都沒見徵公子問上一句。也就今天得了昭姑娘一句好，還饒了兩套冬天的衣物，不然你試試？”
金淼訝然，目光閃爍一瞬，忙跟他們寒暄幾句，稱兄道弟一番，約了下值一起宵夜才去做章雪鳴吩咐下來的事。
......
地牢裡，燈火昏暗。
宮遠征領著章雪鳴穿行在地牢錯綜複雜的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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