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鳴眼睛一亮，緩緩坐直了身體，盯著熒幕中妖聖那雙沉靜的眼眸。
【所以，你早就懷疑“白帝印”有問題。】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穿透一切偽飾的銳利，還試探性地改變了稱呼。表面看似泰然自若，實則密切關注著妖聖的反應。隨時準備道歉和改口。
好在妖聖沒有出聲糾正，表情也沒有不滿。
果然沒有計較......章雪鳴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但你沒辦法確定，也沒辦法取出來。你猜測，倘若白帝印被天道動過手腳，那麼祂一定會趁你虛弱的時候喚醒白帝印......這是我出現在人間的目的之一。】
妖聖的眼中彷彿有極細微的漣漪盪開，那是被另一個自己準確捕捉到意圖的。近乎愉悅的預設。
【是。】
一個字，重若千鈞。
章雪鳴“哈”地笑了一聲，嘴角高高揚起，勾勒出興奮的弧度。
【我明白了！你想讓阿宸用雲光劍法裡的那招“流雲飛渡”，從我靈魂裡把白帝印剝離出來......】
她就像是棋手看到了絕妙的殘局，獵手發現了珍貴的獵物。
【你想借此引天道出手，控制阿宸失手重傷我，進而引出其他潛伏的敵人。那些人自有大哥他們去應付，而你則負責把天道幹掉！】
章雪鳴說得理所當然，一點都沒覺得自己的話驚世駭俗。
對她來說，妖聖和天道都是雲端之上的存在，高不可及。
二者博弈，作為雙方最終決戰的“主戰場”，她一個小小人族無法反抗，何必計較？
趁機撈到好處才是正理。
而“幹掉天道”這種事......
只能說，死了的敵人才是好敵人，不論對方是不是天道。
章雪鳴向後微微靠了靠，擺出了一個更放鬆。也更具有審視意味的姿態。
【讓我重傷瀕死，引魑魅魍魎現形，你再出來收拾殘局。這個計劃聽起來很不錯。】
她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卻更清晰，帶著一種奇特的。近乎愉快的涼意。
【但是，在你的這個偉大救世計劃裡，好處是天下生靈共享的，風險和痛苦卻是我和阿宸兩個擔著。妖聖大人，這筆買賣對我和阿宸這樣的“魚餌”來說，會不會太虧了？】
不是質問，不是憤怒，而是談生意的口吻。
螢幕上的妖聖粲然一笑，任誰都看得出她現在心情好得出奇。
她十分爽快地問道：【那麼，你認為，什麼樣的籌碼才夠請動你和你的阿宸全力配合呢？】
章雪鳴也笑了。
那笑容明麗，甚至帶著點少女的天真，可眼底深處，卻是毫不掩飾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冷靜與貪婪。
【第一，等計劃結束，你心願得償，我依舊是我，卓翼宸也依舊是卓翼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