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冷冷道：“你也跑不了。”
賬房立刻磕頭：“小的願意作證！小的願意將所有賬目都交代清楚！”
裴照點頭：“記供。”
書吏立刻寫下。
周氏忽然撲向老夫人：“母親，救我！您說句話啊！這些事您都知道的！”
老夫人臉色劇變：“你胡說！”
周氏徹底崩潰：“我胡說？若不是您默許，我怎麼敢扣嫡支月銀？若不是您要給寶珠撐臉面，我怎麼會動嫡支私產？若不是您說沈宴辭軟弱好拿捏，我怎麼敢賣團團去沖喜？”
轟！
最後一句落下，所有人都靜了。
老夫人像被雷劈中，周氏也愣住了，她說漏嘴了。
裴照眼神瞬間寒到極點：“賣團團去沖喜，也是老夫人默許？”
周氏慌了：“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宴辭抱著團團的手，驟然收緊。
沈團團感覺到他胸口起伏變重，她小聲道：“爹，疼。”
沈宴辭立刻松力：“抱歉。”
沈團團搖搖頭，轉頭看周氏：“二嬸，你剛剛說，是祖母也想賣團團嗎？”
周氏臉色慘白。
老夫人嘴唇顫抖：“團團……”
沈團團認真看著她：“祖母，團團不好吃，沖喜也不好玩。你為什麼要賣團團呀？”
這句話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乾乾淨淨地問，卻比任何指責都狠。
老夫人眼淚一下滾下來：“祖母沒有……”
沈宴辭聲音冰冷：“祖母沒有，只是默許。”
老夫人渾身一顫。
裴照猛地合上賬冊：“傳令，周氏押回京兆府嚴審。賬房轉為汙點證人，暫押。”
“老夫人涉嫌隱匿遺命、默許私賣嫡女、偽造文書，派人看守，不得離府。”
老夫人猛地抬頭：“裴照！”
裴照冷聲道：“老夫人若不服，可入宮向陛下哭。不過本官提醒你，陛下今日己經看過一次證據，他未必想再看你哭。”
老夫人癱倒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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