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敬之咬牙:“戶部雜役,臣自然見過。”
裴照冷笑:“你剛才可沒問他是誰,他剛進殿,你就叫出名字。”
嚴敬之沉聲道:“本官是戶部侍郎,認得戶部雜役,很奇怪嗎?”
沈宴辭道:“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穿著嚴府管事的衣服,去燒侯府賬冊。”
趙平跪在地上,抖得幾乎要散架。
皇帝看向他:“說。”
趙平磕頭:“陛下饒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嚴敬之厲聲道:“奉誰的命?”
趙平嚇得渾身一抖,他看了嚴敬之一眼,又立刻低下頭:“無人……無人命令……”
裴照一步跨過去,他抓住趙平衣領:“沒人命令,你穿嚴府衣服?”
趙平哭喊:“衣服是別人給我的!”
裴照問:“誰?”
趙平嘴唇發抖:“不……不知道……”
裴照冷笑:“看來你也想學劉全,一個個都不知道。”
團團小聲嘀咕:“不知道的人好多呀,他們是不是腦袋漏風?”
高福海沒忍住咳了一聲,嚴敬之臉色陰沉。
沈宴辭卻沒有逼趙平,他轉身看向裴照:“裴大人,抓人時,他手裡拿的是什麼?”
裴照抬手,一個差役呈上油紙包。包裡有火摺子、火油布,還有一枚小銅牌。
裴照拿起銅牌:“戶部庫房腰牌。”
嚴敬之眼神一震,趙平臉色更白。
裴照繼續道:“此外,他懷裡還有一張紙。”
差役又遞上一張皺巴巴的紙。裴照展開,上面寫著幾個字:“只燒第三匣。”
秦姝站在殿側,眼神一冷:“第三匣裡,放的是撫卹銀編號底冊的拓本。”
滿殿譁然!只燒第三匣!這不是亂燒!這是精準毀證!
嚴敬之猛地道:“栽贓!既然是精準毀證,為何還要留下紙條?”
沈宴辭看向他:“嚴侍郎問得好。”
他從袖中拿出另一張紙:“因為這張,是我讓人放進去的假令。”
嚴敬之臉色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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