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章跪下道：“臣從未見過此冊。書院賬房擅自購書，臣願領失察之罪。”
“賬房昨夜失蹤了。”
“臣不知情。”
“你的管事也不見了。”
“他家中有事。”
“齊文山呢？”
“臣不認識。”
一問三不知，孟知章將自己摘得乾淨。
沈宴辭沒有繼續逼問，轉而呈上三名寒門考生的原卷與所謂考前私稿。
“陛下，這西份私稿都用禮部專紙，送入禮部的日期只差兩日。檢舉人不同，措辭卻大半相同。臣請查當年謄錄房紙張出入記錄。”
郭謙被押上殿。
他仍咬定青竹紋紙是廢紙外流，仿印也是為補齊漏印，沒有洩題。
蕭承璟問：“當夜是誰讓你替周成值守？”
“周成腹痛。”
“誰能作證？”
“宋……宋大人知道。”
宋維楨尚在京兆府牢中，無法當殿對質。
蕭承璟看向劉德全：“帶來。”
半個時辰後，宋維楨穿著素色囚衣走進太和殿。他官帽早己被摘，背仍挺得筆首。
“臣參見陛下。”
蕭承璟沒有讓他起身：“三年前二月初三，郭謙替周成值守尚書房，你是否知情？”
宋維楨道：“臣每日經手公務繁多，記不得一個書吏換值。”
郭謙猛地抬頭。
宋維楨繼續道：“若禮部真有洩題，臣願領監管之責。但沈宴辭借一冊來歷不明的書牽連崇禮書院，又以顧硯舟為刀，打壓禮部舊臣，亦該查。”
蕭承璟問：“你說他結黨，可有證據？”
“顧硯舟、秦姝、裴照皆與他往來密切。女學案、善棚案，次次由這幾人出面。如今寒門考生又只認永寧侯，不認禮部。久而久之，天下士子將知沈侯，不知朝廷。”
團團聽了半天，小聲問：“皇帝伯伯不認識爹嗎？”
蕭承璟看她：“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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