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辭將私賬上的“韓”字與賬頁比對。
兩邊寫法相同。
右側豎筆末端，都有一道極小的勾。
這不是常見的“韓”字。
更像某個被撕去一半的字。
沈宴辭將賬頁沿撕痕壓平。
如果左半邊仍在，那麼眼前的“韓”或許只是後半部分。
半頁能證明軍糧被分走，卻無法指出誰下的令，誰收了銀，誰將糧車改道西驛。
真正的人名全在另一半上。
曹錚問：“剛才那五個人拿走的，會不會就是左半頁？”
“很可能。”
“追。”
“不能亂追。”
沈宴辭看向出口外的馬蹄印。
“他們比我們早到兩個時辰，卻只取走一隻鐵盒，連四隻藥罐都沒查。”
“他們不知道這裡還藏著第二份賬。”
韓崢道：“只要訊息不洩露，他們便會以為整本賬都在自己手中。”
“所以這半頁不能帶回安濟營。”
沈宴辭重新包好賬頁。
“做一份假的，放回鐵盒。”
曹錚明白過來：“等他們再來確認？”
“他們不一定親自回來，卻會設法打聽本侯在舊營找到了什麼。”
“若我們空手回去，他們會懷疑。”
“若我們大張旗鼓帶回一隻鐵盒，他們會安心。”
程肅立刻去安排。
韓崢將碎藥罐重新擺回牆角，儘量恢復原狀。
眾人離開石室時，團團正趴在井口等。
她看見沈宴辭上來，立刻伸出兩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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