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半,門『咔噠』一聲開了,甘虹沒有換鞋,掃視了一下狼藉一片的客廳,皺著眉徑直走到閉眼躺在沙發上的曹凡面前,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餘歡水,我來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不過我告訴你,如果你打算說離婚的事情,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這婚我必須離。」
聞聲睜開眼睛的曹凡,躺著並未起身,而是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她一身白色七分袖上衣搭深色卡其色過膝短裙,配著一雙酒紅色高跟鞋,將她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美腿襯得很是好看,只可惜是個養不熟的婊子。
「甘虹,好歹咱們也是經過三年戀愛走在一起。過了十年婚姻生活的兩口子,可從你這張36。5℃的嘴裡說出來的話,真是比零下幾十度的乾冰還冰啊。
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跟我離婚,就為了跟你那個大學初戀雙宿雙飛,呵呵,也是真夠下賤的,你就這麼確定他比我好?
這些年我確實是不如以前了,可是最初咱們認識的那幾年,我一個人住的房子比你孃家全家住的都大。
在那個時候,哪一年不拿錢貼補你孃家那邊,現在我不行了,你就想著一腳把我踢開,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聽到曹凡這麼說,甘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至少這七八年以來,她從來都沒有在他口中聽過這麼不客氣的話。
這讓她感覺曹凡有些倒反天罡,頓時怒不可遏,就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跳到他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開始大吼:「餘歡水,你是不是瘋了,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說什麼?不過是字面意思罷了,怎麼,被我戳中你那點小九九了?」說完這話,他從沙發上起身之後,拽著甘虹的胳膊,就把她拉到客廳陽臺那裡,完全不顧她的掙扎。
然後他捏住她的後脖頸,強迫她看向窗外樓下地面車位上停著的那輛本田CRV,「難道我冤枉你了?別說那輛車裡的人你不認識,要不要叫他上來一起坐坐?」
甘虹被他這麼一弄,心裡也有些發虛,身子不由軟了幾分,但是她清楚地知道今晚絕對不是一場坦白局,隨即她使勁地一扭身,便掙脫了他的控制,色厲內荏地看著曹凡。
「餘歡水,你到底想幹什麼啊,是,你說的對,以前的你是有錢,給我和我的家人不少幫助,但那又怎麼樣,這就是你現在爛泥扶不上牆的理由嗎?
你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滿口謊言不說,整天還渾渾噩噩,這我也都忍了,可現在你居然學別人血口噴人,餘歡水,我真是受夠了,你就當行行好,跟我離婚吧。
如果今天你讓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有的沒的,那咱們就什麼都不要談了,我也不在乎你想什麼。說什麼,如果你不答應離婚,那咱們就法庭上見,反正這婚我是離定了。」
看著甘虹越說越歇斯底里的樣子,曹凡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回到沙發那裡,伸手拿出袋子里仁合醫院的診斷證明,又走回來遞給甘虹。
「這是什麼?」
甘虹並沒有接,有些狐疑地看著曹凡,見她這般模樣,曹凡隨即收回了手,「行,不想看就不看吧,我得了絕症,醫生說我還有三到六個月可活。
跟你說這些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要告訴你,想離婚,可以,但是得答應我兩個條件,第一個,我和晨晨必須做親子鑑定,我不能到死都不清楚他是不是我的種。
第二個,既然你想跟我離婚嫁給你那個初戀,我就當你們是兩口子了,他綠了我,那我也得綠了他,否則我豈不是太虧了。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答應,但是你覺得我一個將死之人,會怎麼對付你們這對狗男女,到時候咱們三個組團下去,在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聽到他這話,甘虹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曹凡,然後劈手奪過那張診斷證明,儘管上面的章紅彤彤的,可是她看完之後,冰冷的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餘歡水,你真是讓人感到噁心,是不是撒謊上癮了,難道你的嘴裡已經沒有一句實話了嗎?現在你真是不得了,都敢偽造證明,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你想去坐牢,我不攔著,可你能不能不要拖累晨晨啊,還有,我現在就告訴你,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讓我放棄和你離婚,絕無可能。」
「甘虹,真的也好,假的也罷,你信不信都無所謂,反正想離婚就得答應我的條件,你說樓下那輛CRV的後排放平之後是不是真像一張床一樣?
難道你跟你那個初戀在CRV上面乾的那些腌臢事,真以為是神不知鬼不覺,真以為我一點都沒有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