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子郎的手指跟著妖女獸的指引在鍵盤上跳躍,螢幕上那片灰色的區域一點一點地被點亮,像是一盞盞在黑夜中亮起的燈。
但最亮的那一盞,依然是灰色的。
石田大和看著那條路線,看著那片灰色的區域,看著妖女獸和光子郎配合默契的背影,看著凌司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攥緊的拳頭開始發抖。
“先是重灌獅子獸,然後美美和阿丈......”
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一種被排斥在外的。被矇在鼓裡的。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的憤怒。
“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一臉憤怒的看向凌司質問道。
“你們究竟在密謀什麼東西?”
這句話說得很重。重到帳篷裡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重到光子郎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重到妖女獸不自覺地回過頭,看了大和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憤怒,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類似於“你還是太年輕”的嘆息。
凌司看著大和。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生氣,沒有被冒犯的惱怒,甚至沒有解釋的慾望。
他只是看著大和,像一個成年人看著一個因為得不到答案而發脾氣的小孩,不是居高臨下的輕蔑,而是一種疲憊的。經過太多次類似場景後習以為常的沉默。
“大和。”
凌司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成年人的沉穩。
“我現在沒有時間和你們去解釋那麼多。”
他頓了頓,目光從大和身上移開,落在螢幕上那條被妖女獸標記出來的路線圖上。
“你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敵人出現了。”
他看向眾人沉聲道:“而我現在要找回失蹤的八神太一他們。”
不是“可能出現了”,不是“疑似出現了”,而是“出現了”。像一個已經落下的判決,像一個無法逆轉的事實。
石田大和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想要質問敵人是誰,想要追問敵人在哪裡,想要怒吼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但那些話在喉嚨裡轉了幾圈,最後還是被他自己嚥了回去。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在凌司眼中,他還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還是那個需要被保護。被引導。被在適當的時候告知“該知道的事情”的存在。
不是敵人,不是陌生人,甚至不是不信任的人。
只是,他還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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