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獄“嘶,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學會游泳......”
“頭好痛......是磕到哪裡了嗎?”
凌司從冰冷的海水中爬起,溼漉漉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海風一吹,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透四肢百骸。他踉蹌著站穩腳步,茫然地掃視著眼前的海灘。
海岸線延伸向遠方,沙灘上佈滿了破碎的貝殼和乾枯的海草,不見半個人影。
見四下無人,他伸手擦了擦後頸上的智慧晶元,隨著晶元被擦乾,如潮水般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
吸收了大量記憶後,凌司也算弄清楚了現在的情況。
他穿越了,準確來說是奪舍了這個倒黴孩子的身體。
凌司吸收完原主的記憶後,深吸了一口氣。
好訊息是,他重活了一世。而壞訊息則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之所以會渾身溼透地出現在海灘,根本不是意外 ,而是走投無路後才選擇投海自殺。
逼迫原主走上絕路的處境,現在完完全全落在了他的身上。
凌司彎腰在沙灘上摸索,撿來幾塊稜角分明的石頭,在自己爬上岸的位置,笨拙地壘起一個小小的石堆,權當是給原主的墓碑。
他後退兩步,對著石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語氣鄭重:“既然佔用了你的身體,你的一切因果,我都替你承擔。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能找到屬於你的幸福。”
海風捲著他的聲音飄遠,石堆靜立在沙灘上,無聲無息。
話雖這麼說,凌司心裡卻明鏡似的。若這世上還有半分值得留戀的東西,原主也不會選擇投海自盡。他能為原主做的,只有復仇而已。
那些逼死原主的那些人,那些將他推到這般田地的存在,他都要一一清算。
凌司直起身,拍掉膝蓋上的沙子,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小石堆,轉身朝著海灘盡頭的樹林走去,腳步堅定,再也沒有回頭。
這裡是“他”的選擇,而不是他的。
凌司順著原主記憶裡的路線往前走,穿過那片稀疏的樹林,很快就看到 一片用厚重木尖圍成的營地。
營地只有一個正門,此刻門口或站或坐地杵著幾個男人,一個個吊兒郎當的,眼神里滿是戲謔。
他們看到凌司一步步走來,先是愣了愣,隨即紛紛搖頭,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遞給為首那個戴著眼罩的男人。
“真他媽邪門,沒想到真讓老大你說中了。” 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啐了口唾沫,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這小子連自殺都不敢,真是讓人掃興。”
戴眼罩的男人接過紙幣,隨手塞進懷裡,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對著幾人謙虛地擺擺手:“僥倖而已。”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逐漸走近的凌司身上,眼神陰鷙,“你們在這裡待久了就知道,像他這種被逼到絕路的人,真有勇氣自殺的沒幾個,大多都是心存僥倖覺得自己能夠活著離開這裡。”
凌司目不斜視,快步朝著營地內走去,完全沒理會門口幾人的調侃。
就在他擦肩而過的瞬間,寸頭男身後突然竄出一隻狗 —— 它渾身覆著赤紅色斑紋的毛皮,體型比普通土狗粗壯不少,此刻正死死盯著凌司,嘴角咧開,露出尖銳的獠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聲,敵意十足。
這狗心裡恨得牙癢癢。它早就聽主人說,要是凌司真死在海里,就能給它燉一鍋新鮮的肉當加餐。可眼前這小子不僅活著回來了,還讓主人輸了錢,等於直接斷了它的口糧。
它越想越氣,後腿蹬地,就要撲上去撕開凌司的喉嚨,嚐嚐那溫熱鮮美的血液。
“赤牙!” 寸頭男覺察到自家靈獸的動靜,一把抓住狗的項圈,狠狠往後拽了拽。狗被拽得一個趔趄,卻依舊不甘心地衝著凌司的背影狂吠,赤紅色的眼睛裡滿是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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