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淒厲的痛嚎從加支獸喉嚨裡炸開,它好不容易抓住的手機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幾米外的草叢裡。
而它自己,則像斷線的風箏般被甩出去,狠狠撞在一塊稜角分明的巨石上,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鮮血瞬間從嘴角。傷口處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手...... 機......”
加支獸艱難地抬起頭,視線模糊中死死盯著那部落在草叢裡的手機 —— 那是它救凌司的唯一希望。
它咬緊牙關,用盡全力想要撐起身體,可剛一發力,身體就不受控制地一晃,重重摔回原地。
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左腿的位置空蕩蕩的,只剩下滾燙的血液在瘋狂流淌。
“你的腿在這呢。”虎哥冷笑道。
它艱難地抬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 灰骨斑鬣狗正叼著一條血淋淋的肢體,嘴角還掛著碎肉與血絲,那雙兇狠的眼睛死死盯著它,透著殘忍的笑意。
腿......斷了!
加支獸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腿根部,傷口處的肌肉還在抽搐,劇痛讓它幾乎要暈厥過去。
“不......”
低沉的嗚咽從喉嚨裡溢位,不是因為失去肢體的痛苦,而是因為那部近在咫尺卻再也夠不到的手機,因為遠在戰場另一頭。還有獨自面對守衛的凌司。
“小司......”
它想再次掙扎,可身體已經被劇痛和失血徹底拖垮,四肢開始變得冰涼麻木。灰骨斑鬣狗一步步逼近,身後的守衛們也圍了上來,臉上滿是戲謔與殺意。
加支獸的視線漸漸渙散,卻依舊倔強地朝著手機的方向伸著爪子,嘴裡喃喃著:“資料...... 我需要...... 資料......”
它還沒幫凌司拿到資料,還沒看到他擺脫危險,怎麼能在這裡倒下?
可劇痛如同附骨之蛆,不斷吞噬著它的意識,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唯有那部落在草叢裡的手機,還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著一絲冰冷的光芒。
毒牙蛇的主人快步走到草叢邊,彎腰撿起那部沾染了草葉與泥土的手機,在衣角隨意擦了擦,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踱步到加支獸面前,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它的腦袋,語氣陰惻惻的:“中了老大的【腐骨散】,你這雜種還想要手機?難不成是想給同夥求援?”
加支獸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可劇烈的疼痛讓它連抬起爪子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部承載著希望的手機被對方攥在手裡。
“等等!”
虎哥的聲音突然響起,他面色一正,伸手攔住了正要撲上去撕咬加支獸的灰骨斑鬣狗,同時眼神示意其他守衛按住各自的靈獸。
灰骨斑鬣狗不滿地低吼著,涎水順著嘴角滴落,卻還是聽從命令停下了動作。
“它的御獸師還沒現身,現在殺了它太可惜。” 虎哥蹲下身,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奄奄一息的加支獸,語氣嚴肅,“你們看它的戰力 ,根本不是普通靈獸能比的。能培養出這種水準的靈獸,背後大機率會是聯盟。”
海東青四號島覆滅後,他們多多少少知曉了聯盟的訊息,也知曉聯盟肯定不會放過這裡,所以很自然的認為加支獸就是聯盟的人培育出來的。
他的話讓幾個守衛對視一眼,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更重要的是,貓頭鷹的主人一心想著獨佔功勞,剛才發現凌司後只想著自己帶人抓捕,壓根沒向其他人上報具體情況,導致虎哥等人至今沒見過凌司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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