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剛出口，哭聲便硬生生止住了——她們想起，公子平日裡最討厭女子哭哭啼啼，若是再哭下去，怕是又要捱打。
雲舒月看著她們這副模樣，心裡頓時湧起一陣酸楚。他在鳳棲閣見過太多命運悽慘的女子，那些被迫逢迎、連哭都不敢出聲的可憐人，和眼前的她們何其相似。
一瞬間，他彷彿變回了原先那個雲舒月。
他走上前去，將兩人依次扶起，不由分說地拉住她們的手，溫聲說道：“妹妹們別怕，有什麼話好好說。”
兩名丫鬟像是見了鬼一樣，嚇得連連擺手，慌忙說道：“公子折煞奴婢了！”
公子叫她們“妹妹”，她們借她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應啊！
雲舒月看著她們這副卑微到骨子裡的樣子，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他心底泛起一陣酸澀，動作放得更緩了些，扶著呆滯的二人走到凳子邊，讓她們坐下。
兩人剛要起身，便被雲舒月一把按住了肩膀。隨後，他也在她們對面坐了下來，溫聲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兩人覺得奇怪極了，卻不敢質疑，戰戰兢兢地答道：
“奴婢胭脂。”
“奴婢緋雲。”
雲舒月想起青樓裡面的女子通常用的都是花名，便問道：“這名字誰給你們起的？”
兩名丫鬟聞言，滿臉錯愕地抬起頭，異口同聲地說道：“公子，是您給奴婢們取的啊！”
不知道為什麼，雲舒月總覺得這兩個名字的風塵氣息太足了，會讓他想起鳳棲閣裡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心想自己如今既然成了衛家七公子，自然有權利給丫鬟取個別的名字，便輕聲說道：“這個名字不好聽，我重新給你們取一個。”
“任憑公子喜好。”兩名丫鬟齊聲應道。在她們看來，名字只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可以憑主人的喜好隨意更改，哪裡敢有半分異議。
雲舒月指著個頭稍微高一點的丫鬟說道：“你以後就叫知蘭。”
“知蘭明白。”
他又看向另一名丫鬟，溫聲道：“你就叫月荷。”
“月荷明白。”
雲舒月滿意的點了點頭，不禁覺得有身份就是好辦事，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
隨即他又開口問道：“我之前是怎麼和你們相處的？你們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不得隱瞞。”
知蘭和月荷不知道公子又在玩什麼新的把式，只得順從地如實說來。
雲舒月越聽臉色越難看。
按照這兩名丫鬟所言，衛秉桓是強行將她們買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男女那些事，而且聽她們的意思，她們的身子早就被衛秉桓糟蹋了。
“你們說的可屬實？”雲舒月突然加重了語氣。
知蘭和月荷二人驚得趕忙點頭如搗蒜，顫聲道：“不敢欺瞞公子！”
她們心中卻疑惑：屬不屬實公子自己難道不清楚嗎？這還是怕惹得公子不悅，特意挑了好聽的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