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行。”衛秉桓隨口應了一句。
然而,小翠卻久久不語。
衛秉桓立刻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連忙關切地問:“怎麼了?可是我說錯話了?”
“沒有……”小翠趕忙搖頭,“只是姐姐有所不知,他們……”
“他們怎麼了?”
小翠閉上了眼,面露苦色:“他們來找我,並不是關心我這個女兒,而是……來要銀子的。”
“什麼?”衛秉桓瞪大了眼睛。
“不怪姐姐不知道,翠兒從沒對別人說過。”小翠的聲音低落,“我家境貧寒,下面還有好幾個弟弟,所以他們隔三差五就會來找我……”
“豈有此理!”衛秉桓怒罵道。
“姐姐別動怒,翠兒己經習慣了。”小翠的語氣中透著麻木,“反正在這樓裡平時也沒什麼開銷,能吃飽穿暖,對於翠兒來說就己經很滿意了。”
“你把銀子給他們了?”
“是的。”小翠的聲音有些發顫,“每次我爹來,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我終是不忍心,所以還是給了。”
“他們可曾關心過你?”衛秉桓的聲音冷了下來。
小翠沒有回答。
“他是在哄騙你!在吸你的血!”衛秉桓氣極。
“翠兒知道……”小翠的眼眶漸漸溼潤,聲音裡帶著卑微,“如果拿了銀子,能讓我那些弟弟過得好一些,翠兒也心甘情願。只願他們……能記得翠兒的好,心疼心疼翠兒。”
“傻丫頭!你這又是何苦呢?他們若是真的心疼你,當初又怎麼會將你賣到青樓?”
這句話,瞬間挑破了小翠心底最後一層自欺欺人的妄想。
“嗚嗚……嗚嗚……”
小翠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衛秉桓頓時慌了神,她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般手足無措,心中無比自責——自己真是嘴賤,為何非要去揭她的傷疤?
她連忙伸出手去安撫:“翠兒,是姐姐說錯了話,我們不說他們了,好嗎?”
可小翠的淚水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根本停不下來。無論衛秉桓如何哄勸,嗚咽聲依舊。
衛秉桓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想要去呵護一個人,想要去焐熱這顆破碎的心。
她不停地拭去小翠臉上的淚痕,嘴裡說著溫柔的話語,彷彿正在哄著一個孩童。
過了片刻,小翠的哭聲終於弱了下去,她這才猛然回過神來,察覺到自己方才的失態。
“姐姐……嗚……”小翠語氣裡滿是自責,“翠兒方才實在是沒忍住,嚇著姐姐了吧?”
“沒有的事,傻丫頭。”衛秉桓柔聲說道,“姐姐看你哭成這樣,心裡也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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