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她臉上抹那些紅紅白白的脂粉,那還不如一刀殺了她。
小翠見她反應這麼大,伸出手在她的額頭上探了探:“這也沒發燒啊,怎麼淨說胡話?咱們樓裡的姑娘,哪個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上妝怎麼出去見人?”
“我,我又出不去!”衛秉桓急得一把捂住臉,生怕下一秒就被糊上一臉胭脂。
“姐姐,這怎麼能行!”小翠見她這副模樣,也著急了,“其他人不見也就罷了,孟媽媽那裡總要去請安吧?樓裡的姑娘每天都要去給媽媽請安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衛秉桓愣住了。她哪裡知道這些青樓裡的規矩?
“不去不行嗎?”
“當然不行!”小翠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苦口婆心地勸道,“媽媽是最看重禮節的,昨日她還特意託春桃姐姐給你送藥來著,你昨天身子不舒服就沒有去給她請安,今天怎麼還能不去呢?”
小翠想不明白,往日姐姐對這些可是最上心了,每天都要花上至少一個時辰的時間在妝面上,為何今日會如此抗拒。
她嘴上繼續勸著:
“姐姐,在這裡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媽媽呀。你不是想和衛公子雙宿雙飛嗎?那就更不能得罪媽媽了!若是惹惱了她,故意刁難你和衛公子怎麼辦?”
這麼嚴重?
衛秉桓一下子也糾結起來。
小翠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她衛府七公子的名頭不小,可這鳳棲樓背後站著的,卻是當今的二皇子。如若孟媽媽存心刁難,自己這個七公子根本奈何不了對方。
原先她可以不管雲舒月的死活,可現在,自己變成了她,她就不能不慎重了。
可真要往自己臉上塗脂抹粉嗎?
那樣就算換回去了,自己還是自己嗎?
可不去請安……
她權衡再三。
罷了,不過是塗脂抹粉罷了。
總比一輩子困在這裡來的好。
她閉上眼,聲音悶悶地傳來:“……好吧。”
小翠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歡歡喜喜地應了一聲:“好嘞!姐姐放心,翠兒手藝好著呢,保準把姐姐畫得跟天仙似的!”
小翠歡歡喜喜地應了一聲,立刻轉身在妝臺前忙活起來。
她先是用一把柔軟的毛刷,蘸取了些許珍珠粉,輕輕在衛秉桓臉上撲打。衛秉桓只覺臉上涼絲絲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小翠手法嫻熟,不過片刻,便將她的膚色襯得愈發白皙透亮,連原本因羞惱而泛起的紅暈,也被遮掩了大半。
接著,小翠換了一支細細的畫筆,蘸了黛色,微微傾身,湊近了替她畫眉。
“姐姐的眉骨生得真好,怎麼畫都好看。”小翠一邊畫一邊讚歎。
畫完眉,小翠又挑了一支硃紅的口脂,用指尖蘸了一點,輕輕點在衛秉桓的唇上,再細細暈開。那口脂的顏色極豔,襯著她雪白的肌膚,宛如雪地裡綻開的一朵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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