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秉桓頓時啞然。不知怎地，看著雲舒月那雙眼睛，她心頭竟生不出半分反駁的心思。
“好……好吧。”她認命般地垂下眼簾。
小翠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這般嬌羞順從的模樣，露出了姨母笑。
雲舒月神色自然地接過小翠遞來的碗勺，舀了一小口飯菜，湊到嘴邊吹了吹，這才遞到衛秉桓面前，聲音溫潤如水：“月兒，張嘴。”
這聲“月兒”叫得極其自然，卻聽得衛秉桓耳根發燙。她滿心抗拒，可礙於小翠還在跟前，實在不好發作，只得乖乖張開了嘴。
雲舒月將勺子穩穩送入她口中，輕聲問：“燙嗎？”
衛秉桓嘴裡被塞得滿滿當當，說不出話，只能搖了搖頭。
就這樣，衛秉桓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雲舒月懷裡，由著他耐著性子，一口一口地喂著。飯菜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屬於雲舒月的氣息也毫無保留地將她包裹。
一個姿勢保持久了，衛秉桓覺得有些難受，便下意識地伸出手，撐在雲舒月的胸前，想借力稍微挪動一下身子。
可當掌心隔著衣料，觸控到對方那堅實溫熱的胸膛時，她心裡竟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悸動。她的手像是觸電般猛地彈開，臉頰瞬間紅了一大片。
雲舒月見她動作慌亂，以為她哪裡不適，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關切地問道：“怎麼了？不小心觸動了傷口嗎？”
“沒有……不，是……是觸動了傷口。”她語無倫次地答道，眼神慌亂地西處游移，根本不敢看他。
雲舒月不疑有他，只當她是真的疼了，便放輕了動作，繼續耐心地喂著。
而站在一旁的小翠目露精光，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看著自家小姐這副面紅耳赤、小鹿亂撞的模樣，她哪裡還看不出什麼端倪？臉上的笑容頓時更甚了，連端盤子的手都忍不住跟著抖動。
衛秉桓像個提線木偶般，機械地張開嘴，心思早就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她還在不停地回味著剛才這具身體裡傳來的悸動。那種感覺太過真實，真實到讓她感到一絲莫名的恐慌。
曾幾何時，當她還是衛秉桓時，面對自己看上眼的女子，也曾有過這般心跳如鼓的反應。
可卻又大相徑庭。
那時的她，滿心滿眼都是男子征服的慾念，只想將那些嬌柔的女子納入羽翼之下，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掌控與佔有。
而現在，被雲舒月護在懷裡，心底深處泛起的，卻不再是那種想要掠奪的心思，而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柔軟與依戀。
她說不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覺得現在的自己太陌生了，感覺卻又無比真實，讓她連咀嚼的動作都忘了。
“怎麼了？不合胃口嗎？”見她遲遲沒有吞嚥，雲舒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衛秉桓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竟走神了。她慌亂地嚥下口中的食物，不敢去看雲舒月的眼睛，只能胡亂地搖了搖頭，聲音虛浮得像是在飄：“沒……沒有，很好吃。”
雲舒月見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只當她是傷口疼得沒了精神，便也沒有多問。
而一旁的小翠，看著自家小姐連耳垂都紅透了的模樣，再看看衛公子那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眼神，都快要笑出聲來。
她甚至覺得，這頓飯吃得比過年還要喜慶。
待將衛秉桓餵飽，雲舒月這才下了床，走到桌邊坐下，姿態優雅地用起了午膳。
一旁的小翠只覺得衛公子越看越順眼，連吃飯的舉止都透著儒雅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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