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切發生得如此自然,彷彿身體早就背叛了靈魂,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渴望著與眼前人彼此交融……
雲舒月內心也同樣不平靜。他垂下眼眸,看著懷裡人兒微亂的髮絲,只覺一切彷彿都是在做夢。
就在剛才,他彷彿完全不是他自己了。那一刻,他只覺得一團烈火在身體裡瘋狂燃燒。當他低頭,看著身下的人兒在自己身下婉轉順從的模樣時,他的內心便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滿足感。那是一種徹底的佔有慾。
所以,他才會在那意亂情迷之際,情不自禁地、呼喚衛秉桓——“月兒”。
而當聽到那聲同樣帶著幾分迷離的回應時,那種靈h上的愉悅瞬間達到了頂點,他便再也顧不得什麼了……
待衛秉桓臉上的餘溫徹底褪去,理智重新回籠的瞬間,她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們並沒有換回來!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換回來!”衛秉桓突然坐起身,聲音微微發抖,眼底滿是慌亂。
雲舒月也被這句話提醒,可他並沒有如衛秉桓那般慌亂。
“嗚嗚……這可怎麼辦啊?”衛秉桓的眼淚說來就來,抓著雲舒月的手臂,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
雲舒月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人兒,心底反而有一絲慶幸他們沒有換回來。
“月兒,別哭……這不是還有我嗎?”他坐起身,將她環抱住,低聲安撫著。
“別叫我月兒!我不是你!”衛秉桓突然怒吼道。
雲舒月一時啞然。
見他這幅樣子,一個可怕的念頭立刻湧上衛秉桓心頭——
“你根本不想換回來,對不對?”
雲舒月眼神躲閃,並沒去否認。
衛秉桓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一股憤怒瞬間湧上心頭。她猛地推開他,指著他的鼻子,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雲舒月!你說話啊!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覺得做男子更好?你是不是……捨不得這具身體了?!”
“我……”
他確實有些捨不得。甚至,在剛才那場極致的纏綿中,當他以這具身軀將她徹底佔有、聽她在身下婉轉承歡時,他心中湧起的那股巨大的、屬於男子的征服欲與滿足感,竟讓他對“衛秉桓”這個身份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眷念。
他貪戀那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貪戀她在他懷中顫抖、臣服的模樣。
更何況,衛公子的身份高高在上,如果換回來,他又要變回那個只能唯唯諾諾,低眉順目的“雲舒月”,讓他本能地產生了抗拒。
“你果然這麼想!”衛秉桓看著他閃爍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一切。她氣得渾身發抖,“你!你無恥!”
“不是的,月兒,你聽我解釋……”雲舒月慌了神,連忙伸手去拉她。
“別碰我!”衛秉桓一把甩開他的手,眼淚流得更兇了。恐懼與委屈交織在一起,讓她幾欲崩潰。
“我……”雲舒月張了張嘴,最終只憋出一句,“我只是……只是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挺好的?”衛秉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是,對你來說當然挺好!你佔了便宜,還能繼續做衛家七公子,奪走原本屬於我的一切!那我呢?我衛秉桓堂堂七尺男兒,如今變成了這副模樣,還要,還要……”
她咬著唇,說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