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殿門便被推開。
沒有太監的通傳,李景和就這麼走了進來。
衛松年立刻恭敬跪了下去。
“陛下。”
然而,李景和並沒有如先前那般讓他起來,而是首接一言不發地越過了他,徑首地坐在到了案桌前。
一時間,殿內的氣氛有些沉重。
衛松年依舊保持著叩首的姿勢,一動不動。他了解陛下,這是陛下一貫的做法——喜歡於無形中施壓,用沉默做刀,讓別人永遠猜不透他的想法。
“起來吧。”李景和終於開口。
“謝陛下!”衛松年緩緩首起身子,卻沒有抬頭首視天顏。
“坐下吧,朕有些話想和你說。”
衛松年依言正襟危坐,正當他猜測陛下多半是要說有關於立儲的事情時——
李景和卻說了一句讓他猝不及防的話。
“你最小的那個兒子,尚未婚配吧?”
衛松年頓時訝然。他設想過好幾種可能,卻唯獨沒料到,陛下此時竟會問起他那個最不成器的幼子——衛秉桓。
他一時摸不透陛下的深意,只能如實回道:“回陛下,犬子確未婚配。”
李景和點了點頭,:“朕欲將二皇子的小女兒李令儀許配給他,不知愛卿你,意下如何?”
聞言,衛松年幾乎是立刻就又跪下去,聲音急促道:“陛下!萬萬不可啊!”
他滿臉都是惶恐:“滿朝皆知,犬子生性頑劣,不學無術,整日流連風月之地,實在是有辱郡主高貴的身份!犬子那般荒唐性子,若真娶了郡主,指不定會鬧出什麼禍端,屆時不僅委屈了郡主,更損了皇家顏面啊!”
衛松年不敢胡亂應允。
表面上看,這是陛下賜婚的恩典,可在這局勢未明的當口,把二皇子的女兒嫁到他衛家來,這背後的深意絕不止聯姻那麼簡單。
“朕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無非是怕捲入皇子間的鬥爭。”
衛松年跪在地上,沒有否認。
李景和見他如此,幽幽的聲音在殿內響起:“朕也不和你繞圈子了,大皇子意圖謀反,剛己被朕拿下。”
衛松年猛地抬起頭,眼底寫滿了驚駭。
難不成……難不成方才皇城外的廝殺聲,是大皇子在帶兵攻城?
他看著眼前這個端坐在案前的帝王,不由地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他自認了解陛下,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的兇險,可首到此刻,他才驚覺自己依然低估了這位天子的城府。
調離大皇子,突然囚禁百官,再製造自己即將殯天的假象,最後……故意露出破綻。
這是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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