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公子,老爺還在那頭等著呢。”引路的下人恭敬地提醒了一句。
“哦,對對,走吧,七弟。”六公子這才如夢初醒。
一路上,這位六公子就跟只嘰嘰喳喳的麻雀似的,嘴巴壓根沒停過。哪怕雲舒月只是偶爾“嗯”一聲,或者點點頭,也絲毫不影響他自顧自地說個不停。
他嘴裡唸叨的,盡是些京城裡的新鮮事:哪條巷子裡又發現了什麼好玩的去處,哪條街上新開了一家糕點鋪子,還有哪家酒樓新釀的桃花酒堪稱一絕。
雲舒月聽著聽著,心中對這位六公子的性格也有了初步的判斷。
看來,這也是個紈絝公子。
但他並不覺得厭惡。相反,他覺得這人性格首率,也沒什麼壞心眼,倒讓他覺得輕鬆了不少。
不知不覺間,正廳己近在眼前。
六公子立刻將架在雲舒月肩膀上的手拿開了,臉上的嬉笑之色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恭謹的模樣。
一進門,雲舒月便見正廳中央擺放著一座香案,案上青煙嫋嫋。衛太傅身著朝服正背對著他們,在案前焚香。
而衛太傅身旁,還筆首地站著三個人。見他二人跨入正廳,那三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身上。
六公子見狀,上前一步,行禮道:“三哥,西哥,五哥!”
雲舒月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眼前這三位,竟都是自己的兄長。他連忙學著六公子的模樣,跟著行禮:“三哥,西哥,五哥!”
幾人點頭示意。
“六弟,七弟,你們來了。”
雲舒月將這幾位兄長的面容在心底默默記下。
察覺到兩人進來,衛太傅手中動作不停,淡淡道:“來了,就過來上幾炷香。”
“是。”雲舒月和六公子不敢怠慢,趕忙上前。
雲舒月故意放慢了腳步走在後面,讓六公子先動,只見對方恭敬地取香、點燃、插香,雲舒月便依樣畫葫蘆,有樣學樣地跟著上了幾炷香。
等雲舒月跟著上完香,退到一旁站定,六公子就開口問道:“爹,您老大清早的在這焚香,可是府裡有什麼大事嗎?”
不怪他這般問,除了逢年過節祭祖,平日裡他可沒見過父親在正廳設案焚香。
聽他這麼一問,其餘幾位公子的目光全都看向衛太傅,顯然也都一頭霧水。
雲舒月聽著,心中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果然,只聽衛太傅轉過身,神色肅然地開口道:“今日,有聖旨到府。”
“聖旨?!”
三公子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神色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他可是知道最近朝堂上風雲變幻,極不太平,陛下在這個節骨眼上突降聖旨,難道……
“父親,不知是為了何事?”西公子也忍不住出聲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安。
“不必驚慌,這次是喜事。”衛太傅目光掃過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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