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被磨滅了自己的骨氣，不想連靈魂都被吞噬殆盡！
“不……絕不是這樣的。”
她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進行一場激烈的自我拉扯。
不能這樣！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
雖然自己做了許多違背內心的事情，但那絕不是自己心甘情願的！
那都是為了自保！
哪怕這具身體在表面上委曲求全，但只要她心裡不屈服，只要她心裡還守著那份傲骨，她就還是那個原來的衛少！
“要是惹怒媽媽，非讓我去服侍男人，我就寧死不從，哪怕……哪怕再被折磨，我也絕不屈服！”
對！就是如此！
她想起以前為了哄騙那些女子，也曾心血來潮地附庸風雅，練過幾首古琴，唱過幾段曲詞。雖然來來回回也就只會那麼寥寥幾段，且指法生疏、不成氣候，但好歹不是完全的一竅不通！
就這麼辦！
待會兒到了琴房，先裝模作樣地撥弄幾下，做做樣子。若是實在矇混不過去，便說是身子不適。
她故意挺了挺胸，自認為又找回了屬於衛公子的氣場。
然而，在小翠眼裡，自家姐姐此刻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十分精彩。只見姐姐一會兒眉頭緊鎖，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又像是在跟誰暗自較勁般，眼神變幻，最後定格在一個看似深沉、實則有些呆滯的神情上。
小翠只覺得姐姐現在的樣子……有點不太聰明。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話本子裡的情節。看來，書上說的沒錯，墜入愛河的女子，果然是會變傻的。
“姐姐？”
小翠見她又發起了呆，忍伸出手在衛秉桓眼前晃了晃。
“欸！”
衛秉桓正在心底給自己瘋狂打氣，剛把那股屬於男人的豪情壯志醞釀到頂峰，冷不丁被打斷，差點一口氣沒喘勻。
“快些吃吧，別誤了時辰。”小翠將筷子塞進她手裡，無奈地催促道。
“知道了……”衛秉桓乾巴巴地應了一聲。
待用完早膳，衛秉桓走到銅鏡前，最後看了一眼鏡中那張溫婉的臉。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即將上戰場計程車兵一般，暗暗給自己壯膽。
不就是些許功課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本少不會怕就是了！
出了門，屬於“男人”的豪情萬丈瞬間湧上心頭。她腳下不自覺就開始大步流星，帶出了一股子像是奔赴沙場的悲壯氣勢。
“姐姐！”
身後傳來小翠氣急敗壞的聲音，緊接著，一隻小手急忙拽住了她的衣袖，“姐姐怎麼又這般走路？醜死了！”
衛秉桓那好不容易撐起來的豪氣，頓時洩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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