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以前竟還不知足,老和他對著幹。嫌他管得太寬,嫌他古板嚴厲,每次自己都會頂撞他,惹他生氣。
“我好後悔,真的好後悔……”
那些她曾經嫌棄的嘮叨,那些她覺得厭煩的管束,如今,都是她再也求不到的溫暖。
“爹,你為什麼不來救救桓兒……”
這一夜,註定難眠。
……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己是大亮。
“吱呀——”
房門被人從外推開,衛秉桓心頭一喜,脫口喚道:“小翠!是你嗎?”
可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小翠,而是阿禾。
“姐姐,身子好些了嗎?”阿禾問道,眼神里透著幾分忐忑。
衛秉桓眼底掠過一絲失望,但見阿禾這般模樣,還是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確實沒那麼疼了。她微微點頭:“好多了。”
“那姐姐,你能下地走路嗎?”阿禾緊張地追問。昨日她給昏迷的衛秉桓上藥時,來來回回抹了好幾遍,就怕她今日無法下床。
衛秉桓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便撐著身子嘗試起身。雖說不太利索,可咬咬牙忍一忍,也不至於動彈不得。她將雙腳塞進繡鞋,再次發力,腰腹卻使不上勁,疼得厲害,只得呼喚阿禾:“阿禾,過來扶我一把。”
阿禾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攙住她。衛秉桓藉著力終於站了起來,試著往前挪了幾步,雖異常艱難,卻也不至於站不住。
“阿禾,你放心了吧,我能走。”
阿禾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姐姐,先吃些早膳吧。”
衛秉桓點點頭。
她本想自己喝粥,可勺子剛拿在手裡,手腕便不受控制地發顫。她想穩住,卻還是將大半碗粥灑在了桌上。無奈之下,她只得放下勺子,任由阿禾一口一口地喂她。
溫熱的米粥滑入喉中,不知為何,她腦海中突然閃過雲舒月也曾這樣餵過自己的畫面。那張溫柔的臉龐在眼前一晃而過,衛秉桓頓時臉頰微紅。
許是真的餓狠了,一碗粥下肚,她又讓阿禾去取了一份。首到將第二份也吃得乾乾淨淨,她才覺得整個人活了過來。
她不由得在心裡又將趙嬤嬤痛罵了一頓。吃個飯還有那麼多規矩,又不讓自己吃飽,實在可惡至極!
“媽媽說了,讓姐姐今日好生歇息,不用再去趙嬤嬤那裡了。”阿禾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道。
衛秉桓嘴角微微一抽,暗自腹誹:若是孟媽媽今日還讓自己去,她不如自我了斷來得乾脆些。
填飽了肚子,她又不免擔憂起小翠來。她轉頭看向阿禾,問道:“阿禾,我那個丫鬟……小翠,可有她的訊息?”
阿禾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輕搖了搖頭:“不曾聽聞。”
衛秉桓的心又揪了起來。她想去尋小翠,可現在憑自己這副連走路都費勁的身子,又怎麼有力氣去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