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尖刀,毫不猶豫地朝衛秉桓的心口刺來。
“不要!”
衛秉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驚恐與絕望。
“姐姐,別怕,翠兒在這裡!”一旁的小翠聽到動靜,趕忙跑了過來,一把將她緊緊抱住,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
“姐姐,別怕,別怕。”小翠心疼極了,口中不斷重複著。
小翠見她眼神空洞,精神恍惚,心中難受極了。可不管她安慰,懷中的人依舊像丟了魂一般,毫無生氣。
一想到姐姐今日還要去媽媽那裡報到,若是這副模樣惹惱了媽媽,後果不堪設想,小翠便顧不得心疼了,紅著眼眶開始為衛秉桓穿衣梳洗。
衛秉桓就像個沒有生命的木偶一樣,任由小翠擺弄。她不哭也不鬧。
“姐姐,你要是傷心,哭出來也好了,你這個樣子,翠兒好害怕……嗚嗚……”小翠一邊替她梳頭,一邊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可衛秉桓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小翠無奈,只得強忍著淚水,替她化了妝,又端來一碗溫熱的粥,一勺一勺地喂到她嘴邊。
全程,衛秉桓的眼神都是空洞的。
喝完最後一口粥,小翠小心翼翼地扶著衛秉桓走出了房門。
將她平安送到琴房後,小翠一步三回頭,滿臉擔憂地離開了。
不久,兩個粗使的老婆子便徑首帶著她去了趙嬤嬤那裡。
趙嬤嬤還在頭疼今日該用什麼新法子來繼續磋磨、調教這丫頭。
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今日這丫頭異常聽話,聽話得簡首不像個正常人。
趙嬤嬤讓她站,她便站。讓她走,她便走。不管是站姿、走姿,還是那些繁瑣的閨閣禮儀,她都做得一絲不苟,挑不出半點錯處,更沒有像前幾日那樣流露出半分牴觸與倔強。
“把你那套自稱改了,”趙嬤嬤試著著吩咐道。
衛秉桓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也沒有再有任何抗拒,微微垂下眼簾,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奴家,謹遵媽媽教誨。”
這副模樣,反而讓趙嬤嬤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心底竟生出一絲恐懼。這哪裡還像個活生生的人?莫不是先前下手太重,真把這丫頭給打傻了吧?
想到這,趙嬤嬤一陣後怕,便草草結束了今日的調教,揮手放她回去了。
當衛秉桓頂著那張溫婉的臉,一臉空洞地走回房間時,小翠正等在屋裡。
見她這副宛如行屍走肉般的模樣,小翠再也忍不住,撲上去死死抱著她,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你別嚇翠兒啊……”
淚水打溼了衛秉桓的衣襟,可她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尊沒有溫度的泥塑,對懷中的痛哭的小翠沒有任何反應。
哀莫大於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