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秉桓聞言,就這麼滿臉淚痕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當男人還沒多久,就己經開始在乎女子的貞潔了嗎?
呵……他適應得……可真快啊。
衛秉桓忽然慘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要讓人心碎。她首首地迎上他的目光,質問道:
“如果我說是呢?你會怎麼對我?嫌棄我嗎?然後……就不管我了嗎?”
雲舒月怔怔地看著她。
他以為自己聽到肯定的答案後,會失去理智,會暴怒,會發瘋。可當這句話真的從她嘴裡說出來,當她帶著滿身破碎質問自己時,他一時竟被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看著她那陌生的眼神,雲舒月只覺得一陣窒息般的慌亂湧上心頭。
他猛地鬆開了手,像被一道閃電劈中了一般。
“月兒……”他又伸出手,想要去擦她的眼淚,“我……我不是故意的……”
衛秉桓卻像是受了驚的鳥兒,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她垂下眼簾,任由淚水模糊了視線,用一種麻木的平靜,輕聲開口:“公子若是嫌棄奴家,奴家這就走……”
她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想要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月兒!”
雲舒月一把將她拽了回來,死死地扣進懷裡。他抱得那麼緊,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聲音裡帶著懊悔:
“別走……月兒,對不起……是我混蛋,是我混賬!”
“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你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衛秉桓渾身僵硬地被他抱著,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聽著他心跳如鼓,聽著他的道歉,心底那片被撕裂的傷口,卻怎麼也癒合不了。
害怕自己變得陌生?
可她,己經回不去了。
“雲舒月……”她閉上眼,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你看到的月兒……就是現在的我。”
雲舒月渾身一顫,看著她那張被淚水洗刷得蒼白卻依然絕美的臉,看著她那抹讓他心碎的絕望,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終於明白,那個清冷孤傲的衛公子,真的消失了。
“不……”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向她發誓,“不會的……月兒,我會帶你走。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帶你離開這裡。”
衛秉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紊亂的心跳。
她願意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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