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總感覺身子有些不適，渾身都泛著痠軟。
好不容易捱到功課結束，她回到房中後，和小翠一起用過晚膳，便準備脫衣上床歇息，連桌上那塊未完成的絲帕都沒心情去繡了。
誰知這時，孟媽媽走了進來。
衛秉桓趕忙迎上前去，施了一禮。
“月兒，你趕緊好生打扮一番，有恩客要你作陪。”孟媽媽吩咐道。
衛秉桓身子不適，心裡頭有些不情願，可還是柔聲說道：“這些小事媽媽差人來告知女兒便是，怎敢勞煩媽媽親自前來？”
孟媽媽見她這般，十分滿意，溫和道：“這次的恩客來頭很大，要你去他那裡服侍。你趕緊收拾一下，媽媽會派人送你過去。”
衛秉桓聞言，渾身一僵。
她在這裡待的時間也不短了，還從沒有踏出鳳棲閣半步。如今能出去了，她心裡卻沒有半分喜悅，反而忐忑不安。
她清楚，能將這樓裡的姑娘單獨叫出去的，無一不是權傾一方、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到時候對方若是對自己有了非分之想，自己還能拒絕嗎？
“怎麼了，月兒？可是有顧忌？”孟媽媽見她神色微變，目光立刻變得銳利起來。
衛秉桓臉上趕忙換上了一副恭順溫婉的表情：“沒……沒有……女兒聽從媽媽安排。”
“嗯，快些打扮，莫讓貴客等急了。”孟媽媽這才收回目光，轉身走了出去。
衛秉桓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不知道，這一去，等待她的是什麼。
小翠見狀，哪裡猜不到她在怕什麼？她曾聽樓裡的姑娘提及過，那些越是身份尊貴的人，私底下的花樣便越是繁多，好些人更是有些見不得人的特殊癖好。
如今姐姐要是到了外頭出了什麼岔子，連個遞信的人都沒有。想到這兒，小翠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翠兒……”衛秉桓聲音裡透著急切：“你上次說，我可以謊稱自己來了月事，那些男人嫌晦氣，就不會強迫我了，是不是？”
“應、應該……吧。”小翠也沒了底氣。
“那……那我怎麼樣才能裝得像一點？”
小翠認真地思索了片刻，“姐姐，您不妨把臉上塗得蒼白些！若是看起來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模樣，會更有說服力！”
“對！”衛秉桓眼說幹就幹。她走到妝臺前坐下，手指沾著白色鉛粉，毫不猶豫地往臉上抹去。
她一層一層地塗著，首到鏡中那張臉白得毫無血色，這才停下了手。
“翠兒，你看我現在這樣，可不可以？”她轉過頭，期盼地看向小翠。
小翠湊上前仔細端詳了一番，擔憂地說道：“可以是可以了，只是……姐姐是不是化得太柔弱了些？翠兒怕那人見了，非但不覺得晦氣，反而……反而會覺得興奮。”
“那……那便不要這麼柔弱。”衛秉桓立馬拿起桌上的粉撲，輕輕點在眼下和唇上，將臉上那層白壓了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