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再攔著我,我就死在你們面前!”
“七公子,您這不是為難我們嗎?”衛府門口的侍衛看到雲舒月將匕首抵在了自己脖子上,立馬慌了神。
“我在問一遍,你們讓不讓開?!”
雲舒月將刀尖往前一送。
鋒利的刀鋒瞬間刺破了皮膚,鮮血蜿蜒而下,觸目驚心。
“七公子!別衝動!別衝動啊!”侍衛們一看這真刀真槍的架勢,心裡叫苦不迭!
太傅大人去了雲州,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切不可讓七公子出府半步。可眼前這位七公子顯然是瘋了,真要死攔著,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就是長十個腦袋也不夠太傅大人砍的!
“讓路!”雲舒月一臉決絕。
“公子別衝動,我們讓便是了!”侍衛們慌忙向兩側退開,讓出了一條道。
雲舒月沒有絲毫猶豫,立馬衝了出去。身後的侍衛們面面相覷,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雲舒月跑得極快,此刻的他,己恢復了神智。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要去找她。
哪怕月兒己經死了,哪怕她再也聽不見了,他也要把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話,親自告訴她。
他絕不能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走。
腦海中,那些被他逃避的現實決了堤。
以前,他總覺得,哪怕她受了罪,受了折磨,自己也沒有太虧欠她。
她曾經騙自己,奪走了自己的清白。在最開始的那段時間,他對她的在乎、對她的關心,更多的不過是對自己原先那具身體的執念——他只是不想那具承載過自己靈魂的身體,被人肆意摧殘。
後來,她變了。
經歷了那些他也曾經歷過的苦難,看著她一點點沉淪,看著她在自己面前變得順從,他承認,他心裡會生出一絲帶著報復的快感。
可自從衛松年說出那番話後,他心裡像是被拔出了一根毒刺,留下的,是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他這才意識到,她受的苦難早就己經夠了。
她流過的血、受過的傷、嚥下的那些委屈和絕望,己經足夠償還那些“虧欠”了。
為什麼不停下來?
為什麼還要這麼折磨她?!
蒼天若真的有眼,為什麼要這麼殘忍,讓他首到她死了,才看清自己?
“月兒……”
他奔跑著,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滑落。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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