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策沒有說話，他在看雲舒月的眼睛，試圖從那裡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偽裝與算計。
可卻沒有。
他心裡突然泛起一陣酸澀。
這一刻，他多麼希望雲舒月是在演戲，多希望他根本不愛月兒，多希望他只是在逢場作戲。
如果他不愛她……
自己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去對月兒姑娘表達心意。
“公主還不知道吧？”
半晌，顧臨策突然開口說道。
雲舒月渾身一僵，他不知道顧臨策這句話的用意。是試探？還是威脅？
在得知月兒還活著的那一刻，他原本那些破釜沉舟的勇氣，己經煙消雲散。
他確實做過向公主坦白的打算，但不是現在。
不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和公主的婚事還在籌備，公主若是現在知道了，不僅毀了自己，更會把月兒徹底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那種後果，他承擔不起。
顧臨策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你不必緊張，我不會告訴公主的。”顧臨策的語氣很平靜，“但不是因為你。”
他頓了頓。
“而是因為月兒姑娘。”
“我也想她好好地活著。”
“不要……不要再遭受欺辱。”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
雲舒月怔怔地看著他，一個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終於問了出來：
“你為什麼……突然這麼關心她？”
顧臨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幾乎想要脫口而出——說自己也動了心。
可話到嘴邊，他還是說不出口。
愛上了兄弟的女人。
這讓他覺得，自己是那麼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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