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燭光下，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衛秉桓身上。眼前的女子一身粗布男裝，雖刻卻依舊難掩那份清麗與出塵。
顧臨策打趣道：“月兒姑娘，穿上這身男裝，倒真像個柔弱的小生了。”
衛秉桓上前福了一禮：“讓顧公子見笑了。”
顧臨策望著眼前人兒，心裡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可話到了嘴邊，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故作鎮定地開口：“月兒姑娘，小翠，在下有些事要交代給你們。”
“公子請說。”衛秉桓正色道。
顧臨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外面現在風聲很緊，我只能冒險將你們安頓在顧府。可日子久了，總會被他人察覺。況且，這件事我還是瞞著我父親的。為了大家的安全，你們從今往後，得換一個身份。”
“換一個身份？”衛秉桓和小翠異口同聲道。
“嗯。”顧臨策點了點頭，“在這府內，你們不能再以女子身份示人。從今往後，你們得偽裝成男子，而且要裝得像才行。”
聽到這話，衛秉桓的心底竟泛起了一絲期待。
裝男子？
好像……自己壓根就不怎麼需要裝吧。
可小翠卻有些慌了神，滿臉的不自信：“裝、裝男子？翠兒……翠兒不會……”
顧臨策看著小翠那副模樣，並未責備，反而笑道：“不會沒關係，我來教你們。”
他走到桌前，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摺扇，“唰”地一聲展開，身姿挺拔如松。
“首先，你們先跟著我學，男子之間招呼的方式。”
說著，他微微側身，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握著摺扇，下巴微抬，目光平視前方，整個人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的從容與灑脫。
“看好了，”顧臨策溫聲指導著，“男子行禮，不似女子那般嬌柔。腰背要挺首，不可含胸駝背。抱拳時，左手在外，右手在內，這叫‘吉拜’。若是右手在外，那是‘兇拜’，只有在弔喪時才會用，切記不可弄錯。”
衛秉桓和小翠開始學著他的樣子，雙手交疊抱拳。
“不對，”顧臨策走上前，用摺扇輕輕托起小翠的手肘，將她的胳膊往上抬了抬，“手要穩，不可發抖。還有，目光不要躲閃。男子與人交談，當坦然首視，若是眼神飄忽，反倒顯得心虛。”
顧臨策看了一眼一旁的衛秉桓，驚訝的發現她的動作竟無可挑剔。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一旁的小翠，繼續糾正著她抱拳的姿勢：“小翠，你的肩膀放鬆些。”
“你們走路時，步子要大，不可像女子那般碎步輕挪。還有，說話的聲音要沉下來，不可用那種嬌滴滴的嗓音。”
“是……是，公子。”小翠緊張得滿頭大汗，努力壓低了嗓子，卻發出了像鴨子叫一樣的聲音。
“噗——”
衛秉桓沒忍住，輕笑出聲。
顧臨策也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笑意：“慢慢來。你們只需記住，在這顧府裡，你們就是我的貼身僕役。只要不露破綻，便能平安度過這段時日。”
“貼身僕役？”衛秉桓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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