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一旦掀開，他將親眼目睹她最狼狽、最不堪的模樣。她會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裡，滿眼驚惶。
他害怕看到那樣的她。
他更害怕，看到那樣的她之後，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會瞬間轟然坍塌。
可事到如今，己經避無可避。
他閉上了眼睛，手腕發力，一把掀開了暗板。
光線湧入，衛秉桓和小翠蜷縮在角落裡，臉色蒼白如紙。
顧臨策看著她們，啞聲道：“出……出來吧。”
雲舒月站在幾步之外，看清那裡蜷縮著的人兒時，他瞬間變了臉色。
哪怕她們臉上做了偽裝，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她們就是月兒和小翠。
他下意識地就想上前去將她們扶起，想要將她們緊緊護在懷裡，甚至腳下都己經跨出了半步。
可理智還是讓他停下了腳步。郡主就在旁邊，他不能上前，更不能讓她看出他對這兩個“陌生女子”的在意。
蜷縮在暗格裡的衛秉桓，花了好長時間才適應了光線。
她很快看到了不遠處的雲舒月，和他身旁的那個女子。
他看起來愈發高貴了。
而他身旁的那個女子，穿著精緻的衣裙，陽光落在她的肩頭，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暈。
她明亮、耀眼，與雲舒月站在一起，是那樣的登對，那樣的般配。
他們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一身狼狽的自己。
衛秉桓立馬移開了視線。
心裡湧起一股濃濃的自卑感。
她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
為什麼每次見到他，她總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見她們遲遲不動，顧臨策上前，將她們扶了起來。
“鎮定些。”他偷偷囑咐了一句。
站起身後，衛秉桓和小翠紛紛低下了頭，像是做了錯事的孩童。
李令儀見鑽出來的只是兩個衣著樸素的女子，心裡的防備也放了下來。
她打量著眼前這兩個眼神怯懦躲閃的女子，看著她們低垂的眉眼和緊抿的唇，也許是同為女子的原因，讓她心裡泛起了同情。
她開始腦補起來——這兩個女子被顧臨策藏在馬車裡，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是不是被這個顧公子用什麼手段強迫的？
若真是這樣，她今日必要為她們出頭，絕不能讓顧臨策仗著權勢欺辱良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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