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護城河畔一處偏僻的蘆葦蕩前停下,夜風淒冷,河水拍打著岸邊的礁石。
車廂裡,林遠山被五花大綁,瞳孔赤紅。
“動手吧。”
隨著顧臨策一聲令下,阿大阿大應聲掀開車簾,將林遠山拖了下去。
顧臨策也跟著下了車,衛秉桓正欲跟著,卻被顧臨策抬手攔下。
“月兒姑娘,待會要見血,你一個女兒家,還是不要看為好。”
衛秉桓撇了撇嘴,只得重新坐回車廂。
而此時的林遠山滿眼都是對死亡的恐懼,嘴裡不斷髮出嗚嗚的悶響,身體抖如篩糠。
顧臨策朝阿大使了一個眼色,阿大心領神會,手中短刀寒光一閃,對準林遠山左胸側下方、肋骨縫隙,精準刺入。
噗嗤——
這一刀,阿大拿捏了分寸,刻意避開了心肺要害,也沒有刺太深。
卻也足以讓林遠山劇痛鑽心、意識潰散。
林遠山雙眼瞪得老大,喉嚨裡擠出痛苦的悶嗬聲,渾身肌肉痙攣。
他眼前陣陣發黑,生命力彷彿隨著刀口的鮮血飛速抽離。
顧臨策俯身,湊到他耳邊,在他恍惚中幽幽道:
“錢老爺說了,你知道的太多。你活著,他夜夜難安。今日將你沉河,明日抄你林家,獻給欽差大人當政績。
“你死,林家亡,皆大歡喜。”
林遠山殘存的意識,在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丟下去。”顧臨策冷聲下令。
阿大、阿二首接將渾身是血、半昏半醒、徹底脫力的林遠山首接拋入了河中。
撲通!
顧臨策幾人不再多看,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冰冷的河水瞬間朝林遠山裹挾而來,灌滿口鼻、淹沒西肢。
他被麻繩捆縛手腳、刀口持續滲血、身體本能掙扎,卻無濟於事。
大量河水嗆入肺腑,窒息、劇痛,一步步奪走他的意識。
林遠山視野一片渾濁黑暗。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耳邊只有水流轟鳴,腦中只剩一個滔天恨意——
錢安!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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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