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仍舊遲疑,雲舒月眸光一冷,厲聲喝道:
“拿進來!”
門外侍衛應聲而入,雙手捧著一個帶鎖的木箱,穩穩放在桌上。
“你林家近年來的所有罪證,皆在這裡面。”雲舒月盯著他,語氣森寒:“林員外,你要本官當眾讀出來嗎?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便再無迴旋的餘地了!”
林遠山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個木箱,彷彿那裡面裝的是索命的閻羅帖。他臉色慘白,發不出半點聲音。
雲舒月不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給予最後一擊:
“本欽差手持陛下節鉞,今日便行這便宜之事!”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如鴻:
“來人!林氏隱匿官糧、私吞國稅、藐視朝廷,即刻拿下林家家主,徹查林家!查證屬實後,立刻滿門抄斬!”
“鏘——”
鐵甲鏗鏘,西名帶刀衛兵大步踏入,寒光凜凜的刀鋒首指林遠山。
這一刻,林遠山徹底慌了心神,再無半分僥倖。他顧不上胸口的疼痛,撐著坐起,聲音顫抖慌亂:
“草民願捐糧!願盡數開倉捐糧!絕不違抗欽差大人號令!求大人……求大人開恩啊!”
“好!林員外果然是個識時務的俊傑”
雲舒月隨即抬手一揮。
“退下。”
鐵甲衛兵聞言,立刻收刀入鞘,整齊劃一地退出了廂房。
林遠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全身大汗淋漓。
雲舒月依舊端坐在原地,神色淡漠地看著他,彷彿剛才那個殺伐決斷、一言定生死的欽差大人只是他的錯覺。
“林員外是個聰明人。”雲舒月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甚至帶了幾分安撫的意味,“本欽差說過,只要你肯配合,林家百年基業,本官自會替你保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遠山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不過,本欽差要的是真金白銀的賑災糧,不是林員外口頭上的承諾。只要錢糧無誤,本官立刻上奏朝廷,表彰林家義舉,賜‘樂善好施’牌匾,保你林家世代榮寵。”
雲舒月話鋒陡然一轉:“當然,你也別忘了,本欽差既能保你,也能一言定你林家的生死!”
林遠山聽著這番話,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被拿捏住了。
雲舒月這番話,看似給了他一條生路,實則是將他徹底綁在了欽差的戰車上。從今往後,他林家便是欽差的人。
可他又有什麼選擇?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欽差大人,第一次意識到了對方眼底深不見底的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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