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囿張了幾次口，更是不知如何言語。
他心底滿是茫然，卻聽自家宗主嗓音發飄。
“啊……那……這……”
裴衡笑眯眯道，“祖父不必擔心我們，你們去忙吧，等你們晚些回來的時候，我們指定在府裡了。”
裴伯松心下無奈。
他暗暗瞪了一眼自家孫兒，微惱他不知規勸大王。
嬴政卻擺手，“二位伯父，去吧。我與衡兒正在興頭上呢。”
二裴欲言又止，卻也只能揖禮而去。
待上安車，裴伯松都覺得自己的腿是軟的。
他回頭看向那二人。
只見這兩位又到了一個糖畫攤前，對著圖樣商議著什麼。
裴囿不由無力，
“這兩個……竟還知道出來微服，要穿些普通綢緞。”
裴伯松心底一緊。
——對啊！險些忘了！
年節之下，總有日子過得緊的，要趁機做什麼扒手截道！
他連忙撩開車簾，對外面隨行的門客道，“快去，通告內史騰，叫他顧好鹹陽安防，勿令盜匪現身！”
門客領命，匆匆而去。
而此時，裴衡卻抓著嬴政的袖子，停在草鞋攤前。
他指了指草鞋，眼裡滿是稀罕，“王……咳，叔父，你看這個！我沒見過！”
嬴政心下好笑。
他面色未動，只問道，“買回去，你會穿？”
少年一頓，不由收了手，面色猶豫。
鄒懷、鍾成安生在側，垂首不發一言。
蒙毅隨行其後，無聲斂了眼眸。
——草鞋而己。
他心下無力。
若說大王當年有過艱辛，這位小公子可分毫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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