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歲的父親便是末等進士,如今做六品小官,在這權貴如雲的京城,見誰都要點頭哈腰,如此也是日夜寒窗苦讀才能考上來的。
沈雲羨身子太弱,明歲與母親都只想讓他好好活著,母親不許他苦讀,己訓斥過好幾回,明歲卻很憐愛地看著弟弟,
“好,我等你考上狀元,為沈府爭光!”
沈雲羨重重地“嗯”了一聲,很高興地跑去讀書。
屋內僅剩明歲與柳婉。
明歲握住母親的手,道,
“我與阿玄成婚五年,仍未有孕,我們都很急。”
這是她在路上便琢磨好的說辭,她五年未孕,母親難免多想,說“顧玄與她都很急”,表明顧玄也很盼望她生下孩子,以此安慰母親。
儘管如此,柳婉的手也難免收緊了。
明歲又道,
“我聽聞京城以南八百里有個地方叫肅縣,肅縣有一家杏林堂,專賣助孕的藥,極其靈驗,我想叫母親託信得過的人為我買些回來。”
“你放心,我叫你表哥親自給你買回來!”柳婉站起身,當著明歲的面,給明歲的外祖父去信。
信件送出去,她才瞧見明歲正坐在椅子上晃腿,柔聲訓斥她,
“小姑娘家家的,沒個規矩,你既己回了孃家,該去拜見祖母才是。”
柳婉家庭和睦,性格溫柔,沈家複雜,她卻想和婆母、繼子女們和睦相處。
沈家不富裕,她便掏了許多錢補貼婆家,如今沈府吃的飲食、夏日用的冰,以及三個哥哥讀書買書的錢便全是她出的。
明歲與柳婉總為此事爭執,她道,
“她當初差點害死雲羨,我才不要去拜見她!”
發生這事時,柳婉氣得與老夫人大吵一架,險些與沈存和離,然而事情過了,她為母則剛的衝動勁兒過了,只剩軟弱的本能,
“你祖母也是老糊塗了,才誤以為雲羨只是小病,不需要你父親去請御醫,事後她也與我道歉了。”
明歲冷笑,“道歉有什麼用?若真把雲羨害死,我一定與她拼命!”
柳婉責怪她,“你這孩子,怎麼說這種話?”
明歲沉聲道,“那天夜裡,母親拿了把刀在祖母院門口紅著眼站了大半夜,我是瞧見了的。”
柳婉不說話,過了許久,才又像想起什麼似的,
“對了,你哥哥姐姐也在你祖母屋呢,你就算不拜見祖母,也該去見見哥哥姐姐才是。”
“不去!”明歲咬定了不去,柳婉疼愛女兒,只能由著她,又叫下人買了酥山和糕點給她吃。
明歲的三個哥哥分別叫沈雲蘅、沈雲松、沈雲瀾,各個讀書,沈雲蘅早早考中貢士,沈雲松娶了翰林院五品侍讀家的庶女。
沈雲瀾差一些,卻也比身體孱弱的沈雲羨強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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